知为何，忽然有心惊的觉，她嘴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到底还是忍住了。她伸手去牵闻斐的手，被后者飞快缩手躲开了，于是只好再问一遍：“阿斐，你怎么了，脸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难看？”

闻斐不答，目光的看着她，薄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半晌才忽然没没尾的问了一句：“阿褚，我能信任你吗？”

褚曦心快了几分，直觉到了关键时刻，于是郑重：“自然可以。”

她的态度郑重而真诚，闻斐目光与她对视片刻，心中的防备终于渐渐消散了。或许也是因为走投无路，不得不选择信任，她终于带着苦涩开托付：“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褚曦：“你说，我必尽力而为。”

闻斐抿着最后挣扎了一番，终于闭上说：“我染上疫病，若就此殒命，还劳你替我善后……不必整理收殓，也不必封棺土。疫病而死的人本就是病源，该火葬埋，我该以作则。到时你便一把火把我烧了吧，最好尽快，尤其别让人碰我尸。”

褚曦想过闻斐会说遗言，却无论如何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番话。她吃惊极了，尤其听到闻斐要自己将她挫骨扬灰，更是连心都揪成了一团，钝钝的疼。

她有些后悔了，觉事到如今折磨的是自己，脸大变的同时脱斥：“你胡说八些什么，谁说你会死？谁敢让你挫骨扬灰！”

闻斐倒是忘了，古人讲究土为安，火葬就是挫骨扬灰，是比死亡更严重的惩罚。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就连边的亲卫也不知她的秘密。若她死在外面，亲卫们少不得替她收殓，那时秘密就不会再是秘密。而江州距离长安又远，说不定消息就走漏了，到那时她的尸就是证据和把柄。

相时短，但祁太尉那样的人，毫无疑问让人敬重亲近。她不想害了他，更不想连累更多人，除了毁尸灭迹还能有什么办法？

闻斐于是好言相劝，却执意要让褚曦把自己烧了。

褚曦一开始心神震，可到了后来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或者说她本该更早察觉到异样，是闻斐的语惊人，让她一时慌了神才没有发觉——到了这时她终于冷静下来，目光定定望向闻斐，严肃：“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帮你的。”

闻斐与她对视良久，忽而一叹。回想起两人一番情意剪不断理还，到如今似乎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她也相信褚曦不是那等恩将仇报的人。

隔着衣袖抓住了褚曦的手腕，闻斐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前，望向她：“现在你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闻斐（丧气）：人之将死，秘密藏不住就先坦白了吧

许大夫（震惊）：谁跟你说你要死了？

褚曦（……）：谁都没说。。。

ps：自暴还是比被扒要好，小将军从来不知她媳妇是芝麻馅儿的。另外今晚要二更吗，今天有丧，要二更的话大家就情一啊~

谢在2021-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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