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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斐咬牙，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在闻斐看来，当年她将份秘密告知褚曦只因一场误会。可作为旁观者的祁太尉听完，却察觉到了其中违和，而怀疑到了褚曦上。

闻斐早被骂得蔫耷脑了，闻言这才打起神。她摆了最严肃表情，然后用最认真的语气说：“舅舅，我在陛下面前说的都是实话。”

以诚相待，自然能让人生信任，可若是机关算尽，便只会引人忌惮……闻斐不会将褚曦的小小心机放在心上，可祁太尉却对褚曦生了警惕，更不放心她与闻斐接。

闻斐见舅舅目光倏然冷了下来，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当下便将当年之事和盘托。

好半晌他回过神来，看了闻斐一，却喃喃自责：“是我不对，当年便不该纵容你随心所，如今这般可真是，真是……”

果不其然，两人了书房，门一关就是一顿劈盖脸的怒骂。直到祁太尉骂得燥了，这才端起茶盏了一，而后将空茶盏重重往桌上一磕：“说吧，你和褚家那女郎到底怎么回事？”

祁太尉拧着眉又听了一遍，表情仍旧有些恍惚。 [page]

说罢拂袖而去。

祁太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恍恍惚惚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方才说什么？”

边的责问因此一滞，最后祁太尉还是捺下了脾气，只吩咐了车夫一句“回府”，然后便再没说什么。

祁太尉抬手打断了她，在最初的混之后，他也冷静了下来：“不说这个，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份？”说着下意识压低声音：“你是女，你怎么能娶妻？你可知你的份若是暴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这些你有没有想过？！”

祁太尉听到这话却只觉前一黑，再看闻斐便像是看个令智昏的糊涂虫——褚家和祁家没有仇怨，但两家的立场是天然对立的。闻斐这样一个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只要褚曦对家人只言片语，不仅闻斐毁了，整个祁家都会陪葬，甚至连皇后和太都要受牵连！

闻斐也没有怀疑祁太尉的判断，听完只：“两年前阿褚便知我的份，但她没与任何人

闻斐听到这些质问，却是心平气和：“我知，我没忘记。”说着微顿，才继续：“阿褚也知我的份，她会替我保守秘密的。”

祁太尉听了只觉心一梗，不可置信般看着她：“你知不知自己份？这话也能说？！”

不过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等车抵达太尉府，又命人将祁骏抱下去安置过后，祁太尉的脸便陡然一沉，冲闻斐：“你跟我来。”

闻斐已能料到将要面临的狂风暴雨，可却没有退缩的余地，只好着跟了上去。

祁太尉并不算个循规守矩的人，否则当年他便不会纵容闻斐女扮男装，乃至今日位极人臣。但闻斐的坦白显然也超了他的接受范围，一时间除了自责竟不知如何反应才好。他满心都是“荒唐”二字，可看着闻斐那认真的模样，却明白这外甥脾气执拗本不会听劝。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还是闻斐先愧疚的低下了：“舅舅，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选择。”

闻斐就知会有这一问，她与祁太尉对视，目光平静而笃定：“我知，也没有说。”顿了顿才挤一抹复杂的笑，对祁太尉：“舅舅，我喜上了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