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兄弟，

他打胜仗，他大燕军神，他天下无敌，他风光无限，

我，

燕小六，

打心儿里替他兴！

他率军孤注一掷乾时，我担心的不是万一失败了，我大燕的局面，是否会彻底崩盘，我也不在乎我大燕已经到了输不起的地步。

我担心的，是那姓郑的，回不来了，这世上，能让我觉得有趣，觉得有资格和我当朋友，无论是在过去份低微时还是在现在，都不落俗。

能让我笑，能让我骂，能让我笑着骂的人，

就他一个了。

我有时候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好准备，好准备，好准备……

好那万一有一天，

他姓郑的带着大军打到京城下面时，

我能笑着打开城门，

还要死要面对他说一声：

这龙椅老坐腻了，你来替我受着，我还得谢谢你。”

说着说着， [page]

姬成玦，

这位大燕的皇帝，

坐在了地上，

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哭哭笑笑，一只手握着拳，抵着御书房下的青石砖。

这压抑的动静，持续了长时间。

站在门的魏公公，

当皇帝笑声传来时，只觉得心一，当皇帝泣之声传来时，尾骨就开始发凉。

曾服侍过一代君王的魏公公，是真的从未遭遇过这般的阵仗。

……

笑过了，也哭过了。

姬成玦抬起，

发现自己的“父皇”，还坐在那里。

心里，

不由得长舒了一气。

他害怕，

害怕自己这一抬，上，就空无一人了，哪怕，他自己其实心里也清楚，本就是空无一人的。

“朕，可以再等等你。”

姬成玦闻言，摇摇，：

“好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姬成玦看着自己的父皇，“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靠，就能解决的，有时候，不如不。”

“太消极。”

“不是消极，自始至终，都和郑凡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姬成玦仰起，

指了指四周，

：

“以前觉得，皇帝，就是一个差事，和县太爷和库房掌柜和领兵的校尉，没什么真正的区别。

但等坐上去后，

才发现，

不是这样的。

皇帝，

是一畜生！”

姬成玦指了指坐在上的父皇，

“你，是个老畜生。”

随即，

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个小畜生！”

接着，

姬成玦又；

“传业，我的孩，是小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