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背叛，或许就是是声声说着疼，但又一次次让他失望。

攻击别人的时候容易，可是起歉来却实在不知应该如何措辞，蒋恪磕磕绊绊地说：“之前是小弟无知，不光信错了人，而且还没明白真相就不由分说地指责，冒犯了师兄，现在实在……惭愧无地……请师兄，请师兄……”

他自己在南泽山的山脚下转悠了新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成了小狐狸。

景非桐不禁想象着，很多年之前，也是这样一只小小的狐狸，世界里只有草草，日月风和他的师尊，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大概就是快快乐乐等着师尊回来。

他本来想说请师兄原谅，但转念一想，若是换了自己，自己一定不愿意原谅，说这些一意思都没有，就卡住了。

之前和姜桡打斗的时候被他的剑气震了几下，舒令嘉低蹭了蹭有发疼的右爪，跑到最下面那层的石阶上，趴了下来。

舒令嘉一听蒋长老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面有些释然，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师尊的襟有着草木般的清香，到现在他还记得。

师尊回来了，看见他仰着脑袋去看天上的，便拍了拍手，所有飞舞的立刻像是烟那样炸开了，变成无数紫的萤光，雨一般星星地落下来。

蒋长老一直耷拉着没说话，这次的事仿佛让这个倔又暴躁的老一下了老态。

一片片的从藤蔓上脱离，到了前的飞雪中。

他独自趴在石板上，只有小小的一团，埋在爪中间，看上去乖乖的，又像是很委屈。

一时间，四下仿佛静到了极。

一阵狂风忽然起了，的满藤紫的朵片片离开藤蔓，漫天飞舞。

他原本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永远纯

如果说何濯对于姜桡只是栽培和放纵，那么蒋长老前期对于姜桡可没少支持，姜桡得到的很多东西，很多待遇，都是他促成的，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也有他的很大责任。

蒋恪怔了怔，随即便意识到，这个歉其实也包了蒋长老那份。

这些事情并不是说补上了，就可以当成没发生过的，心里的情变了质，就再也无法回来。

世上有句话，叫“是人非”，但其实还有句话，叫“等闲故人心易变”。

那段日舒令嘉应该是过的很好，否则不会对何濯的情这样厚。

舒令嘉还没南泽山的山秘，不能立刻离开，说是先走一步，也走不了多远。

舒令嘉先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变成了狐狸之后，状态要更加放松些，就觉得不想动弹。哪怕是石板的地面还嫌有些硌得慌，他还是半闭上睛，懒洋洋眯着。

舒令嘉有，就把尾摊开，小脑袋贴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看着不远的一从紫藤不断随风摇晃。

舒令嘉：“算了吧。”

有一天，他坐在门等着师尊回来，等累了，就这样趴下来，把整个都在石阶上，让全的绒都被光晒着，很舒服。

曾经看到一朵开都会欣喜地分享，不知不觉，却连被人夺走天赋这样的大事，都不愿意说了。 [page]

早什么去了？

这个地方没什么人经过，只有风将新侧的叶的哗啦啦响，午后的光分灿烂，照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晒得他浑懒洋洋的。

他便兴采烈地从石阶上往下一，就到了何濯的怀里。

他冲着众人了个，轻描淡写：“事情都过去了，说清楚就好，此外其他门中事宜与我无关，我先走一步。”

他想起曾经还在凌霄山上的时候，师尊那掌门静室的外面也有这么一串紫藤。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能理解和相信他？

景非桐在山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在走到山门前的时候，才远远望见了小狐狸的背影。

直到听姜恪卡住了，他才忽：“错了就要担得起，光是嘴上说新句有什么诚心？你跪下，给你师兄磕三个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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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恪嘴嗫嚅着，过了会，才呐呐：“舒师兄，方才……抱、抱歉。”

自从他知真相以来，有时候也会觉得憋屈的要命，总想着要揭穿姜桡的真面目，但信姜桡的人太多，舒令嘉又没有足够的证据，也只能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而现在，当所有真相都摆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看着大家的反应，舒令嘉又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失而复得的开心。

蒋恪倒也脆，连忙了就要行礼，但膝盖却被一无形的力托住了，没教他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