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抿了抿，好半天才开：“殿下派去云安山的人，殿下的吩咐查砚之前的轨迹，虽然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砚那时浑浑噩噩，一切凭本能行事，还是留下了不早踪迹，许多猎都曾见过他……照猎所指方向一路往前查，最后查到了停县。”

停县，长乌江的下区域。

“是。”老家低垂着眉让她先行，随后跟着一同往书房去了。

下人们一走，偌大的长公主府更加空了，他叹了声气，打算找旧友喝小酒打发时间，结果还未门，前几日派去的人便回来了。

把人叫屋里，听着众人回禀的消息，或许是跟自己推测的大差不差，老家竟然意外的平静。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她，可还要放才们回家团聚。”每年的中秋节，长公主府都会给下人们三日的假，叫他们回去看看亲人。

傅砚山失踪时已经十四岁，如果砚真是他，那前几日傅长明应该就已经认来了，加上这些日查来的真相，恐怕心里已经有所确定。

既然如此，就兵不动，只等着。

今日府内所有下人都走了，连怜也回家与兄嫂团聚，府里只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还躺在床上养病。

赵乐莹是接近傍晚时才回来，刚下车，便看到老家等在门前，她心下一沉，缓步走上前去：“去书房。”

“说、说不定砚不走呢？”老家有些着急。

赵乐莹抿了抿，不知该如何安他，索也就不安了：“此事到底还未确定，先不必告诉砚，待傅长明有所行动之后再说。”

赵乐莹咙发，片刻之后逐渐冷静：“能怎么办，他若是傅砚山，傅长明定会将他要回去。”

老家瞪：“你怎么来了？！”

“你是在质……”老家骂人的话说了一半，对上他的视线后生生咽了下去，“还不是因为你一直病着，我跟殿下都无心旁的事，连收礼见客的事都拒了，府中也无人敢提此事，若非厨房今日一早了月饼，我怕也是想不起来的。”

四下看了一圈后问，“殿下呢？”

换了以往，老家定会回怼，不过是个侍卫，也敢替主主，可今日只是应了一声，便言又止地离开了。

砚重新躺下：“她了，大约要下午才回来，你找她何事？”

砚没有听到熟悉的嘲讽，不由得微微蹙起眉。

“……殿下，若、若砚当真是傅砚山，那可怎么办？”老家担忧地问。这几日殿下衣不解带地陪在砚边，他便知自家殿下是动心了，砚到底是得偿所愿，本来多好的事，可偏偏遇上这么个事。

老家了书房，亲自了灯，屋里才显得亮堂些。

赵乐莹看向他：“都查什么了？”

“知了，你们且退下，待殿下回来，我自会告知她。”他淡淡。

“去凤凰山的那批候到了镇南王的人，果然是去查傅砚山的死了，虽然已经过去十二年，很多东西都没了，但还是查到……”老家顿了一下，“还是查到一个农家里，十二年前救了一个受重伤的兵士，那兵士断了，如今在农上门女婿，他当年亲目睹，傅砚山受重伤，跌了山崖下的长乌江。”

赵乐莹抬眸看向他：“那本也没资格把他留下。”

屋里只剩下老家一人，他独坐许久，最后虚掩睛长叹一声。

老家从屋里来，心里也是闷得厉害，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他将下人们叫到一，份例发了赏银，便遣散他们回家了。

老家看着她底的决然，不由得一阵失神。是啊，留在长公主府，便只能砚，才侍卫，可回到傅长明边，便是唯一的嫡，将来能承袭爵位不说，还能掌整个南疆，两相对比，莫说是殿下，即便是他，也是愿意让他走的。

砚斟酌：“叫他们走吧，还是三日，今年比往前晚回来一日就好。”

赵乐莹沉默一瞬：“凤凰山下那条河甚为湍急，掉下去便极难活命，更何况傅砚山还受了重伤……这么说，他确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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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应了一声，转便离开了。

老家吓得后退一步，赵乐莹蹙眉，抬往外看去。

老家睛逐渐泛红：“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老这辈无无女，好不容易来了个养老送终的，老天爷还要将他收回去。”

“……回殿下，先前派去的人回来了。”老家低声。

赵乐莹即便早了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呼一颤。

老家低低地应了一声，了角往外走，一推开门就看到砚站在门，举着手正要敲门。

“说吧。”赵乐莹脸上染了三分醉，眉却十分清醒。

砚闻言，蹙眉看向他：“往年都是十四便放他们走了，怎么今日才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