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母悄悄跟了大夫去，过了好一会才回来，角微红，笑容勉。

檀悠悠心中微凉，看来不幸被她猜中了。等到王大学士躺着歇气，她就和裴提议：“姨父累了，要不先让老人家歇会儿，咱们先去，等姨父有神了，再过来陪同？”

“你们都去。”王大学士只留一个常年服侍的嬷嬷在场，和檀悠悠说：“我看你是个聪慧的，当是知我不行了。”

王珍年轻，没经过事儿，不懂得这中间的关窍，反而宽她的心：“没事儿，没事儿，难得父亲兴，就让他多散散心。”

“好啊。”王大学士笑：“给我也摘两枝杏瓶，让我看看那儿，受一下光。”

王姨母立时被提醒，悄悄请了大夫来，王大学士决不看：“我这会儿好着呢，诊什么脉！快走开，别扫我的兴，我要和向光说话！”

檀悠悠连忙安他：“哪有？您老看起来好的。”

还是旁边伺候的老嬷嬷觉着不好，委婉地提醒王姨母：“要不，请大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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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学士却：“向光媳妇停一停，我有话待。”

檀悠悠暗一声不好，这看起来像是回光返照呢！她当初在医院里看了太多这样的病人，都是一刻看起来奄奄一息，后一刻神抖擞，人人以为好了，实际是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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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回，和裴说：“你姨父为了你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昨夜突然醒来，还在和我念叨这事，怎么都劝不好，今日你来了，也劝劝他。”

“二表哥。”她喊了王珍一声，不好说回光返照这事儿，只委婉地：“久病之人不宜大悲大喜，劝一劝。”

檀悠悠看向裴，见他首肯，这才走过去半蹲在床前轻言细语：“姨父您说。”

“姨父您放心，我亲自去摘，给您挑最好的！”杨慕云拍拍王大学士的手，笑眯眯地挑了瓶，叫檀悠悠跟她一起去。

裴帮着哄了一歇，才哄得他答应诊脉，大夫诊完，神如常：“好的。”起之后却给王姨母悄悄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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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姨母便红了圈，只忍着不让泪来而已。

“当真？”王大学士里迸发烈的光彩，竟然一下坐了起来，红光满面。

王大学士寂然一笑：“我的事自己知。我这辈最骄傲的事是收了向光为徒，最遗憾的事是因为自己意气，把他推到了人前，害他不得安生。我原本想要护他一世，奈何敌不过命，你答应我，善待他好不好？”

裴便握了王大学士的手，轻言细语：“若是再来一次，侄儿还想再拜在姨父膝下，一回您的学生，此生不悔……”

王姨母赶：“就是，咱们也领着新媳妇去吃些好吃的，逛一逛园。这天儿多好啊！我看屋角有几枝杏已经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