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裴后退一步，恭敬行礼，目不旁视，“还请您让路，已是傍晚，暮鼓将至，我该回家了。”

“喵呜~”大朴嗲嗲地叫了一声，裴抬，发现天将晚，生怕误了暮鼓，连忙抱了几本要的笔记往外走，却见一人素衣素裙，袅袅婷婷地背对着他站在楼梯附近，正是王瑟本人。

裴终于抬看她，目光冰冷：“皇妃既然在此现，想必是赶来理知业的事。既如此，何必还在我面前假装？此事与悠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何要针对她？”

“那不重要。”裴坦地：“老实说，您怎么想，我一都不在意。如今您已得到了想要的，咱们各走各的。下不为例，我说到到，你知我的。”

裴意外过后，一言不发，低着大步前行，刚走到楼梯，就被王瑟拦住了。

裴肃穆地：“瓜田李下，还请皇妃避嫌。请让！”

想当年，学士府宾客如云，这座藏书楼更是许多仕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人走茶凉，便是藏书楼也凉了许多。

“可我就是不想让。你要如何？”王瑟微笑着扶住栏杆，把路堵得死死的：“我知你恨我。我也恨自己的，为什么不能陪你一起去死，但我读了那么多书，不敢不尽孝。”

小厮认得裴，殷勤地帮着他寻书装书，告诉他从前看守书楼的老仆在王大学士的丧事办完之后就告老还乡了：“说是伤心地儿，夜里老是能听见大学士在里面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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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瑟噎住，半晌才：“你这个人啊，总是这样。”

领他来的事把小厮叫起骂了一顿，告过罪就走了。

王瑟惊骇地：“你为何这样说？”

王瑟有些狼狈，轻声：“我不知知业会这样，是他自作主张。”

“是。”裴言简意赅，语气淡淡。

小厮笑：“哪能呢？小的在这里守了好几个月，一次都没遇着大学士，倒是这只猫，皇府之前抱去好几回，没两天它又自己跑回来。老夫人就发了话，大朴是老太爷亲自抱回来的，年纪也不小啦，算是老猫了，它在哪待着就在哪，别勉。那边这才算了。”

裴朝它伸手，它又不肯挨近他，便也只好由着它去。

裴不耐烦起来：“我不恨皇妃，一都不恨。倒是想求皇妃不要恨我，给我一条活路。”

“悠悠在等你吗？”王瑟轻轻一笑，自嘲地：“你一定觉着我无耻的吧，自己已经成了这副样，还几次三番纠缠你。”

“向光，许久不见。”王瑟的声音又轻又细，宽大的素上衣撒开来遮住腰腹，却不能掩去凸起的肚。

说话间，大朴便蹲在旁边的书架上盯着裴看。

王大学士留给他的书多的，从一楼一直寻到三楼，零零星星的，不好找，裴拿着书单挨着搜寻过去，不知不觉间天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