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大吃一惊：“不是说暂居城东的么？若是离了京城，人脉疏远，将来再想回来，可就不一样了！”

王瑾皱起眉：“他说过要的。”

却听檀悠悠：“它终于想通了啊，这叫弃暗投明！正好我闲着无聊，给它个猫窝，让它知什么叫，什么叫享福！”

暮四合，雾霭渐生。

王瑾：“好准备，扶灵归乡守制。”

白云巷冒来几个人，正是裴和随行下人，她赶利索地溜下瞭望梯，一迭声命人：“收起来，收起来，别让夫君看到！”

裴有些尴尬：“我离开学士府之后，发现大朴一直跟着我，折回去又晚了，所以……”

“我看有像。”檀悠悠指着他的袍，追问：“这衣裳怎么啦？又脏又破。”

“夫君可算回来啦！我真是望穿秋啊！”檀悠悠话音未落，就看到了裴肩上蹲着的大朴，于是吃惊地瞪大了睛：“这个……”

“……”裴默了片刻，轻轻翘起角，又听檀悠悠：“不会是你偷的吧？若是有人找上门来，我可丢不起那个脸！”

王瑾冷静地：“向光这次来，与我说了一句话，雷霆雨皆是君恩，该行行，该别别，莫要贪恋。就这么定了，大件不好携带的家私往城东送，余下细箱笼收拾好了就别打开，择吉日扶灵归乡！”

“诸王正妃、皇正妃，皆从民间选取，都是独一人在京，她为什么要与众不同呢？”

檀悠悠坐在新成的瞭望梯上勾着脖往外看，暮鼓已经响过三遍，裴某人还没回来！这家伙莫非是想被巡夜的抓去打不成？

王珍不敢辩驳，恭敬地：“是。”

“父亲名声宝贵，知业我带走理。”王瑟将要登车，突然想起来似的：“父亲留下的书籍，若是裴不要，便给我送过去罢。”

大朴同样瞪圆睛盯着她看，一人一猫对视着，气氛张。

下人们忍着笑收好梯，檀悠悠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回房，对着镜抿发涂脂，再将衣裙整理妥当，这才拿腔拿调地去迎接裴。

兄弟二人这才放了心，觉着多半是裴看到王瑟过来，抢先避开了。

“当然不会。”裴连忙保证：“我是那人吗？”

王瑟：“兄长再使人去问，他一定不要了。到时再给我送来。”

王珍不甘心：“可是皇妃独一人……”

王瑾目送车走远，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

王珍低声：“兄长为何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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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样？”王瑾严肃地：“父亲去世不过半年，中已然下旨收回御赐府邸，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曾细想过？之前是说母亲过于悲痛而卧病，以后还拿什么借呢？我们该走了。此时离开，将来或许还有机会归来；再不走，就要失去仅有的颜面啦。”

影，又让人去问门房，说是裴已经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