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悠悠没忍住，说：“我家夫君是好人。”

老狱卒笑了笑，没和她争辩，指着角落里的一间牢房：“那里就是了，我给你开锁去，有什么赶的，过一刻钟我来接你去。”

果不其然，一路前行，暗、臭味、霉味扑鼻而来，更有可怕的呓语、嘶吼哭喊、诅咒怒骂、污言秽语响个不停。檀悠悠早有准备，并不怎么害怕，只心疼裴而已。

福王世慢吞吞地喝了一茶，就放了茶盏：“这茶有些沉了，大表嫂若是渴将就喝，若不渴，也不用给他们面。您想必瞧着我这里好像说话好使的，是吧？”

氏讪笑一声：“是好使的，福王府份贵重，情理之中。”

看看福王世这派，真是……

檀悠悠吓了一大，将灯笼一照，竟然是一只又又大的老鼠，她踩着了老鼠的尾，那老鼠凶悍地挣扎着，一双绿豆闪着凶光，竟然拧转去想咬她的脚。

氏想想也是这样，便表示理解，又替檀悠悠说话：“正是因为想着这些，我们没敢为难您。”

老狱卒开了门，把灯笼递给她：“去吧。”

福王世叹：“各有各的难。我与大表嫂说这个，就怕你们误会，说我能够帮忙却不动作。越是位，越是要避嫌呢。何况这桩案本就是我翻来的，向光是重要人证，我若动用私权，后面就会很难。”

老狱卒拿着一不时敲敲牢门，声斥骂不规矩的人犯，有那敢伸手喊叫的，就不客气地一敲上去，也不有没有打伤人，不屑地：“小娘，您看这些人啊，都不是好东西。”

福王世激地：“你们想得周到，我却不能不解释清楚，不然这么多年的情，因为这么些误会生分了，多可惜。”

檀悠悠屏住呼走去，一脚踩下去就觉着不对劲儿，像是踩着了什么东西，接着那东西“吱吱吱……”地叫起来，挣扎个不停，竟是个活！

福王世低把玩着鞭，帘半垂掩去眸中光芒。

檀悠悠不怕别的，就怕这玩意儿，当即汗倒竖，魂飞魄散，先就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挥舞着灯笼盒一阵。

氏连连：“正是，正是。”

老狱卒收了檀悠悠悄悄递去的银锭，看她滴滴的小模样也敢来探夫，便：“小娘，你跟着老卒往里走，这一路上污秽不堪，许多人犯关得人事不省，满污言秽语，你只两坨棉絮在耳里，不用听不用看，埋着走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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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悠悠什么都顾不得，就往里跑，趁着老狱卒开锁时，踮着脚往里张望。但见里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也没动静，她突然很害怕，害怕自己会看到一个残缺不全，或是半死不活，甚至已经冷了了的裴。

檀悠悠笑着谢了他的好意，并不什么棉絮之类的，一来她没准备，二来是想看看裴究竟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