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那边开始使力，把有人买凶杀害檀悠悠的事直接了来。寿王府大概也在理这件事，所以才会全都聚在了御书房。

等到皇帝终于有心情召见郭阁老，已将傍晚。

“公公说的是今科榜陈仓吧。”郭阁老笑：“陈翰林年轻气盛，有正义，见不得不平之事，所以写了个弹劾折。这不算不老实，君之禄忠君之事，好的。”

“冤枉？不知？国丈推得真净！”福王咄咄人，指着一叠证词状纸说：“证词在这里，状告钟希罂抢民女，侵占农田，良为的状纸也在这里……”

寿王一本正经地：“回陛下，国丈或是冤枉，但国丈府的仆在外仗势欺人、缺乏教、无法无天确有其事。其实之前刚好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国丈府一名叫刘双起的仆，犯夜闯安乐侯之裴家中，威打砸，恐吓宗室女眷，还打伤了老臣家中的老。

之，细细一品，就懂了。

郭阁老一笑，朝袁宝来一拱手：“我就在这候着，还请公公替我通传。”

寿王难以启齿的样：“告御状也没人动得了国丈府。这就太过分了……老臣就怕带坏国丈和皇后娘娘的名声！更怕百姓以为陛下护短、偏听偏信呢。”

袁宝来一笑：“阁老等着吧。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最近翰林院有人很不老实？着翰林，却去言官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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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阁老：“是，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御书房里吵成一团糟，年老的钟国丈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抬不起来，只小声叫：“陛下，老臣冤枉，老臣不知……”

寿王袖着手，耷拉着一言不发。

皇帝又：“皇后素衣请罪，愿意凤印，自贬为庶人。朕与她起于微时，同甘共苦，共约白，她为着朕的缘故，吃了许多苦，乃至于不能育皇，朕心中着实不忍。这几日在朕耳边聒噪的人着实不少，为何郭卿只字不提？”

老哭诉，老臣想着始终是国丈府的下人，私底下解决就是了。但这刘双起委实不像话得很，竟然当着众多百姓的面说，国丈府就是王法，他说了算，哪怕敲登闻鼓告御状，也……唉……”

皇帝越听越怒，抓起茶盏朝国丈砸去，钟国丈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见着皇帝这动作，睛往上一翻，直接倒在地。

福王和寿王换了一下，又各自收回目光，一起劝：“陛下息怒……”

福王冷笑：“陛下，臣还听闻，这刘双起大骂宗室是贱。宗室弟，龙脉贵，国丈府区区一介家，竟敢狂妄至此，不知是谁给的胆！还有那采大盗，呵呵，真是顺者昌逆者亡，手段如此下作……”

正当壮年的皇帝烦不胜烦，问起寿王：“皇叔怎么看待这事儿？”

袁宝来一笑，退了去。

郭阁老只字不提国丈府的案，只一本正经地禀告政务。待到掌灯时分，事毕，将要告退，皇帝才突然说：“国丈府的事，民愤极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