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真的了军校。

这一掌就如同满锅油中投下的一枚火星，见她被这样打，又被她那些话喊得了心神，那个苍老的男人终于动了，他大叫一声，冲了上来。

你很老了，没几年可活了，可是你的外孙女还很小，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

卫初宴嘴角被扇血来，却忽而笑了。

但对付一个老赌鬼其实也本不需要用武力，只需要几个小小的陷阱，她的外公再次泥潭陷，赌红时，结果可想而知。

小孩恐惧的哭声中，那些人告诉她，她被她爷爷卖了，卖赌局上一个筹码，然后......输掉了。

初宴的胃被那人的肩膀卡住，一步步走过长廊，令人想要呕吐的颠簸中，初宴看到那些看客冷漠的神，又看到后虽然追了来，却只是站在走廊，再也不敢上前一步的，她的外公。

卫初宴不停提醒他这一，残忍地等待着这个极其容易被激得丧失理智的赌徒她想要他的那件事情来。

“我让你闭嘴！”

所以她早早地就想好要去军校，只有军校是从初中到大学一直免费、并且给予学生补贴的。

或者说，是她不想记得了，总之死了不少人，她的外公也死掉了，这样的恶刑事案件在当地引起了轰动，局的人一哄而散，初宴没有再被抓走的危险，但同时，她成了孤儿。

十岁的卫初宴，被押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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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看到新的奖学金时，看着那串对卫初宴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的数目，初宴拼了。

儿女婿的血生存的。在付了女儿女婿相继死亡的代价后，这个烂泥一生的男人倒是终于戒赌了，好好把外孙女养到了十岁，可是随着初宴一天比一天生得漂亮，她们居住的那个城中村里不少有着某恶心癖好的男女便盯上了初宴，原本这也没什么，住在这里的本就都是些废，是打不过她外公的。

后来的事情，卫初宴记不清了。

家里能输的东西都被输的差不多了，学校成了卫初宴最后的一救命稻草，但她知，初中之后再没有免费的学校可读了，虽然她还没上初中，但也要早早地为以后打算了。

卫初宴觉得也许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有那么多的不幸，可是也会有幸运降临，她遇上林指挥，就是她的幸运，她因此得以军校。但她依旧不得放松，她得留在这里，她也依然很穷。

她的外公显见地，又狠狠颤抖一下，那大汉不耐烦卫初宴的叫喊，狠狠扇了她一掌：“小狗崽，闭上你的嘴！”

外公被她这凄厉的叫声喊得一颤，中切的懊悔，初宴大声：“想想我死掉的妈，你对得起她吗？你很老了，没几年就会死，你下去以后见到我妈，要怎么跟她说？”

她一定要拿到这笔奖学金。

如何取舍呢？

一瞬间，一悲凉到极的情绪包裹了卫初宴，初宴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剥离开来，飘到了空中，冷冷注视着下面的自己。被扛在那人上的那个自己在害怕，但空中的初宴却冷静了极致，没人教过她这困境中应该如何，但她好像又已经明白了该怎么，灵魂回归，她回看去，奋力叫了声：“外公！”

觉得卫初宴太聒噪，那大汉又给了她一下，被扇得快要眩的初宴绵绵地挂在他肩膀上，只有脑袋还倔地转着，死死盯着她的外公。

她呸呸几声，吐掉嘴里的血，用尽全力吼：“还有啊，外公，你是快老死了，但我还这么小，你赌掉了你唯一的血脉，这笔买卖，不划算啊。我要是被这个人带走死了，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卫初宴只记得，那天她正蹲在板凳前写着作业，忽然就有人冲她家那间几乎站不下脚的小房间，把她扛了起来，她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踢蹬着挣扎，而她亲的外公明明应该保护她的，却一直低垂着站在一旁，哑似的一言不发。

得知真相，十岁的卫初宴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灰，她放弃了挣扎，不声不响地被扛去，城中村仄，一栋歪歪斜斜的老楼里了许多隔断，几乎是挤满了人，听到这动静，好多人探来，但都只是好奇地、津津有味地看着，好像被扛在那凶恶大汉上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待宰的猪崽。

她看到外公又颤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里，忽然有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