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静还没有回来……

她端来了茶，可常清静却没有喝。

她饭的时候他就帮着摘菜、洗菜、切菜、生火，饭后的碗也都由他捋起袖，一人承包。

这宣纸用灵力包裹着，一儿都没被雨沾。

“嗯。”常清静神情依然是绷着的，眉依然萦绕着山间的冷意，“我去练了会剑。”

宁桃一个激灵，猛然扭过，手足无措：“常清静，你、你回来啦。”

“嗯……啊……好好。”她用力挤个快的笑，嗓音轻快，“你的手好冰，我去给你倒杯吧。”

第二天，常清静起得很早，宁桃伸手一摸，旁的被褥已经冰冷没有余温。

而他这一开，灵力散去，顺着他睫落的雨，啪嗒落在了宣纸上，氤了一痕。

少年腰杆儿

她接受了鬼的馈赠，必将迎来坠地狱的惩罚。

她起灯，屋里也没有了常清静的影。

苏甜甜仰着，同他说着些什么。

那天也下了雨，她前几天坐在桌前念书的时候，忘记了关窗，到夜里就开始烧了起来。

想去看看。

常清静他真的想起来了吗？这会不会只是她不作数的猜测。

可这一切，终于在苏甜甜与吴芳咏的到访下打破了。

常清静却微微侧躲开了她：“我来。”

然而常清静却什么都没说，他的嗓音很冷，好像泛着山间冷冷的雾气。

少年清朗的嗓音忽而在脑后响起，微迟疑。

宁桃心里几乎一团麻，她怔怔地走回家，替常清静拿来净的衣服，伸手想要替他发的时候。

桃桃难过地几乎快不上来气了，愧疚的泪而下。

桃桃呆呆地坐在镜前，披散着发，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面目可憎过。

吴芳咏已不知去向。

第二天一早，常清静三人便一儿外给她买药去了。

他……想起来了吗？

常清静不疑有他，或者说是故作不知，匆匆换上净的衣后，走厨房帮她打下手。

他换了件白的上襦，淡青的下，束着尾，只余几缕乌黑的碎发垂在颊侧，伴随着忙碌的动作，曳泠然的弧度。

一摸角好像也是的。

宁桃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大脑，努力支起坐起来，摸索着床上了鞋。

“桃桃，我将纸买回来了。”

她终于在药坊门找到了他们。

“你没事吧。”他的目光落在她角，微讶。

雨雾太大，掩去了少年脸上的神情，也盖住了两人的话。

常清静他想起来了。

宁桃的心终于一一沉了下去。

“桃桃，我们回家吧。”

可她不敢问常清静，不敢问他是不是想起了苏甜甜，不敢看他的神情。

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常清静。

接下来的这段日，常清静依然对她很好，除了与她的肌肤接少了，依然对她贴微。

夜，两人沉默不言地合衣而卧。

“我没事。”桃桃飞快地摇了摇，盖弥彰，“睡了这么久还是好困，泪都来了。”

常清静与苏甜甜站立在伞下。

看着常清静这副模样，桃桃又迟疑了。

桃桃拥着被，重脚轻，鼻里堵得难受，脸上烧得发。

看着这样的常清静，桃桃大脑里几乎一片空白，莫名地，心底就浮现了个念。

两人就像是在大雨中亲昵的恋人，在这个世界中只剩下了彼此，兜兜转转之下又走到了一起。

他一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提着药包，手指修长如玉。

“桃桃。”

桃桃突然到一阵恐惧，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但什么也没说，而是从袖中摸来一叠燥柔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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