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白锦儿跪在地上痛哭涕，自陈她一时鬼迷心窍，只是想趁这个机会获得老太太心，那豆的分量也下得并不重，用不了几日就会好的——她真不是存心谋害呀！

“既如此，祖母能够好转，父亲又为什么将功劳全记在姨娘上？”阮林淡淡。

阮行止只得来圆场，“儿，你也太人所难了，咱们又不懂医，这些事自有大夫来，锦儿即便日日费神，又能看些什么呢？”

事已至此，再不必多说。

白锦儿委屈地看着丈夫。

阮老太太虚弱的。

心里恨得忍不住要飙脏话，可地位不如人，连发火都没底气。她只能频频拿帕拭泪，指望博得旁人心，都知阮林欺侮了她。

纵使他对白氏念着旧情，可也容不下这样过错——设若老太太再孱弱儿，竟一命归西了呢？白氏为了一己私竟这样无视孝，还差害他丁忧，阮行止怎么也不能原谅。

“那行。”阮林也不问，顺手取了些粉末倒一旁的杯盏里，再用冲散，“既然是寻常茶叶，您就把这杯喝了吧，我保证不再追究。”

这当然是托辞，哪有这么正好的？阮行止看阮林胆敢擅作主张在家里私自搜检，心中微微不悦，可再一瞧白锦儿的脸，心立刻凉了半截。

无奈阮林却是个不懂看场合的，纵使白锦儿被她欺负得凄凄惨惨，她却仍然步步，“姨娘无话可说么？那我倒想问了，怎的老太太平素好端端的，无病无灾，从姨娘你府之后就又是泻肚又是伤风，这份功劳，你总不会抢去吧？”

白锦儿看丈夫脸上殊无留恋之意，不由得双膝一，恍惚卧倒在地，阮行止所说的家庙可不是什么清修之地世外桃源，而是这等世家大族专门置犯错女眷的地方，去了那儿，她唯一的结果便只有变成一个疯，在日复一日漫长的孤寂中

瓷白杯盏里泛着微微浊气，看去倒与冲泡的茶没什么两样。白锦儿颤巍巍接过，梗了梗脖，将饮下，可到底还是胆怯，手一抖，将瓷杯摔得粉碎。

阮行止忙将她抱住，一面嗔怒望着女儿，“儿，瞧瞧你说的些什么？”

紫云笑：“是婢糊涂，忘了今日门得急没带茶叶，便打算就近去白姨娘房中寻些，谁知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阮林将纸包摊在桌上，“姨娘，这是什么？”

阮林就等着这句话呢，“要证据吗？倒也容易。”

女人蠢不要，可是这般又蠢又毒的祸害，再留下去，便等于引火**。

阮行止都有些听不下去，觉得女儿实在猖狂，叱：“儿，不许胡说！”

阮林满不在乎，“我还嫌说轻了呢，她这般有志气，怎不撞得再快些？她如今不是病人了，用不着这样踉踉跄跄的。”

白锦儿浑抖得如筛糠一般，可也只能撑着：“不过是些寻常茶叶末，二姑未免太小题大了些。”

阮林看她脸已不似下人中那样青白，想必症状确实好转，心里稍稍安定，又扭问白锦儿，“姨娘既然侍疾，可有每日查验祖母解大手的情况，是否仍旧便溏久泻、秽呈黄绿？”

击了击掌，就见紫云手里捧着一个黑黢黢的纸包过来，打开一瞧，是褐黄的粉末状质，还有炒制过的焦味。

阮林看向一旁呆若木的男人，“父亲，您怎么说？”

阮行止只觉一个变成两个大，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没见过哪家的小和小妾吵起来的，这让他如何化解矛盾？只得清了清咙，正：“儿，无凭无据，不许说！”

阮行止听着都略觉作呕，白锦儿这个文雅人更不消说了，她虽说侍疾，可也只是每餐端端汤药罢了，难还得认真观察病人的屎？牺牲未免太大了些。

白锦儿将埋在丈夫肩上，死命噎，“三郎，你听她污蔑！”

白锦儿尖叫一声，一要往上撞去，“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仿佛要以死证明清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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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林冷笑，“是不是胡说，姨娘心中有数，我反而觉得，老太太这回的病来得蹊跷，说是吃错东西，保不齐有人故意谋害呢！”

白锦儿：……放你娘的！

阮行止：……也对哦。

可被阮林这么一说，倒好像她服侍时不肯尽职尽责似的。

阮行止微微阖目，“送去家庙吧，不必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