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卫无忌奉命秘密潜行回陵国，只是还没有抵达不夜都，不夜都的局势就已经定了，卫无忌于是脆折返大秦，重回战场。

北地残存的势力被彻底平定，虽然萧尚言潜逃不知所踪，但蛮人在北地是再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大军凯旋归来那日，邓府突然来人禀报，太后重病不起，人似乎不行了。

陵君行脸微变，“既是重病，为何现在才来报？”

来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太后先前只是咳嗽，只说是小病，不肯让人请大夫，也不让惊动皇上。谁知今夜突然就咳血了......”

陵君行沉着脸，没有再听对方说下去，命人急备去邓府。

秦落羽追上去，拉住了陵君行：“皇上，我想和你一起去。”

陵君行没有拒绝，“好。”

匆匆赶到邓府时，邓府内的下人们个个神戚戚，惶恐不安。

秦落羽跟着陵君行了内室，再一次见到了邓太后。

上一次秦落羽见到邓太后，还是在秋。

彼时，邓太后浑上下都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然今时今日，她发披散着躺在床上，鬓边白发星星，整个人看起来苍老虚弱，脸瘦得变了形，颧骨支棱地突起。

在看到陵君行时，太后扯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弧度：“你终于肯来看看本了。”

陵君行沉声，“既是病了，为何不请大夫？”

“本得的是心病，普通大夫，怎能医得好？”

太后咳嗽几声，轻微息着：“你倒是心狠，两场大战，愣是将当年大炎国留下的那一希望，彻底给掐断了。”

陵君行平静：“孩儿执掌陵国天下，为陵国生民计，为天下计，不得不如此。”

太后转动珠，有些尖锐的目光落在陵君行侧的秦落羽上。

“若为天下计，留她在边，却是为何？”

太后语气里带了几分讥嘲，“你怕是早晚都要灭掉大秦国吧，就不怕她有朝一日，变成第二个本？”

陵君行薄抿，漆黑底的情绪莫测难辨。

秦落羽有些张，正要开，却听陵君行缓缓：“她不会。”

太后轻笑，“大秦是她的母国，她血脉相连的家人，都在大秦。她便是再喜你，又如何？你真以为，你要灭大秦，她能坐视不，无动于衷？你真就那么相信，她不会背叛你？”

“天下不是只有大秦国。”

陵君行神冷然，语气却定，“朕不会给她背叛的机会。她在朕边一天，朕就一天不会主动撕毁与大秦的好合约。”

太后诧异，“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攻打他国，也不会灭掉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