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曦直视着季礼的睛：“谢谢你啊，这么忙还记得空过来伤害我。”

季礼把烟换到远离沈言曦那只手：“不必。”

沈言曦斟酌了一下措辞，努力让自己友好一：“去苏城家那天你把我扔路上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骗我在开会，我用小广告搞你一回，我们算两清。”

“苏城那天我同意翻过，开会的事是你自己想象和误解，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检讨自己反而恼羞成怒网暴我电话把我微信拉黑？”季礼轻笑一声，“没有这样的理。”

沈言曦蹭地怒起：“季礼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季礼温和地纠正，“制片是演员的甲方，平台是制片的甲方，甲方的甲方要求准女一唱两句，你问问你认识的制片人们这叫不叫过分。”

沈言曦气得说不话，站去窗边消气。

“如果你认为我是故意的，我允许你的不满和报复，但报复之前你要想清楚一，我怕的到底是什么，”季礼耐心地替她分析，“你就算把小广告商召集起来拿着扩音喇叭去我层例会喊，除开我心情的瞬间变动，你觉得层们谁敢吭一声？”

“而你不一样，”季礼循序渐，“你有微博四千万粉丝有女神形象你把你的偶像包袱看得比什么都重，如果唱个车祸现场……”

如果提要求的是别人，沈言曦可能就开玩笑地唱了或者找话圆过去。

可站在她旁边的人是季礼，沈言曦委屈地来了脾气：“我不唱！”

说好工作上井不犯河，他凭什么仗着资本对她指手画脚？！

开会的事明明是他故意的，他为什么把所有错都推到自己上？！

他为什么对她那么简单暴又坏又计较！

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

“沈言曦。”季礼唤她。

沈言曦哼一声，并不理他。

“不唱也可以，”男人，“你就认个怂，住回翡翠园，以后乖乖听家里的话，家里人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家里人不让你什么你就不要什么，你要什么资源华视都可以给你。”

沈言曦毫不犹豫：“不可能！”

“或者，”他偏看她，低沉的嗓音中裹着烟哑和笑意，“说声季礼哥哥对不起。”

沈言曦一字一顿：“你梦！”

季礼脸丝毫不变，漫不经心：“华语乐坛里有很多广为传的经典曲目，除了《山丹丹开红艳艳》，还有《天路》《青藏原》《九儿》，并且你的制片人朋友快回来了，你欠她人情，她应该希望你唱……”

季礼看着沈言曦，沈言曦看着季礼。

时间一分一秒在空间中动，气氛安静而绷。

几秒后。

“季礼哥哥我错了。”细若蚊蝇的一声。

季礼嘴角不可遏制地翘了翘：“嗯？你刚刚在说什么？”

沈言曦反复告诉洗脑“与和平”，重复：“季礼哥哥我歉。”

季礼故意：“好像话没说对，不然你再试试？”

沈言曦捂着心，一气：“季礼哥哥对不起。”

人们都说事不过三，现在可以了吧？

可季礼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