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边镜被勾下放到办公桌上，季礼抬手轻眉骨，他神态清淡，宛如一团云，让人看得见猜不透摸不着。

而城市另一边，沈言曦自闭良久，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和季礼的相模式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所以她不让他，他也不让她，偶尔服服两个人都反得恨不得把悔青。

如果，沈言曦想的是如果，自己稍微温和一？季礼也会温和一？不是激烈矛盾之后的温和，而是日常的温和，也许两人就能维系一段长治久安的友谊？

沈言曦怀着自我牺牲壮烈大义的决心和奉献神给季礼发了一个气球小人可的跺脚表情包。

【沈言曦：气气到膨胀.jpg】

沈言曦了解季礼，摸摸不可能，可能回“1”，也可能回个嘲讽的微笑，都没关系，自己的尝试而已。

几秒后，手机振动。

沈言曦抱着开奖般忐忑激动的心情开图片。

季礼回了一把……打火机。

简单的长方仿佛化作季礼的脸，无比冷酷地告诉沈言曦，气什么气，直接炸吧。

“嘭”一声，继一万八的跟鞋后，季礼再次打响号令枪，一万四的手机在空中划过一短而急促的砸弧，光荣落地。

————

之后几天，沈言曦在剧组赶度，季礼在外差，两人保持着默契的诀别。

原先的男被换掉了，很多戏都在重新补。

安洁问了一嘴原因，沈言曦事不关己：“演得烂还撕番，不换他换谁。”

所以沈言曦也明白，唐素也好，乔悦也好，她们对自己的好只是基于自己给剧带去的收益，简单又清晰。

等到周五下午，沈言曦终于得空准备回江山公寓休整一下，姚婉莹来了消息——于今晚在苏城家设宴给沈言曦赔罪。

这事儿太有意思了。

苏城是《她杀》投资商，姚婉莹在投资商家设宴给女主角赔罪。

保姆车上，沈言曦把这条信息看了三遍，笑了，忍不住问安洁：“我脸上写着特好欺负四个字吗？”

安洁端详片刻，中肯：“没有。”

远天有大片绚烂的晚霞，橘主调自地平线染开来，主别墅外豪车云集，络绎不断，主别墅内香衣鬓影，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

姚婉莹说是给沈言曦赔罪，沈言曦到场后她却好似没看到沈言曦，宴会上也不见孙和秦旭的影，沈言曦心里明白个七八，她连熬几个通夜浑没力气，刚好在角落躲闲，她穿了条浅粉的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乍一看不惹，细细看住五官，艳似初苞的玫瑰，不少相熟艺人过来寒暄，沈言曦明白姚婉莹说赔罪只是让自己背个名，她也懒得戳穿。

三五艺人扎堆闲聊，投资商则是组了牌局，沈言曦时不时单手托脸掩盖疲态，季礼没刻意，只是牌时、拿牌时、推筹码时，不动声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言曦上。

沈言曦喝了果，沈言曦和男艺人聊了两句，沈言曦掩嘴打了个哈欠，闭了几秒睛。

疲倦中，周围人的议论声好似听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