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季礼去了电话。

季礼接得很快，沈言曦给他说了自己想投《寻安》的事。

季礼猜测了小祖宗电话的来意，忖：“你想我投，给你托大？”

沈言曦：“去掉后半句。”

季礼：“你想我投？”

沈言曦：“去掉最后一个字。”

季礼：“你想我？”

终于猜对了，沈言曦开心地“嗯”一声。

对方默了半晌，迟疑：“我们昨晚应该已经握手言和，现在不存在未解决矛盾？”

沈言曦也不恼：“你是不是觉得有奇怪？有困惑？”

对方无声。

沈言曦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桌面，声：“以后你这样奇怪困惑的次数会越来越多，你不用问我，承受就好，如果你非要问个理由，你就背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

对面再默，尔后传来一低低的笑音，似乎又觉得有不可思议：“嗯。”

虽然季礼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在一些小细节上，他还是愿意顺着她。

季礼和其他人说话都是直接且快，唯独在沈言曦面前，偶尔会拖尾音，就这么一音节，像个小钩，隔着手机挠得沈言曦心里酥酥的。

下午，沈言曦和乔悦碰了《雨夜》组时间和定妆的事，沈言曦问了程胜一嘴，知季礼晚上要回翡翠园，她离开工作室前吩咐阿姨买了菜不要，自己回去。

傍晚云霞绮丽，翡翠园季家厨房门站着两个阿姨。

沈言曦着不知从哪里翻来机车盔在厨房笨拙作。

“确定我这样放下去不会爆炸？确定吗？确定的话我就放了……”

“这个酱油是放半勺对吗……天我好像倒多了……”

“我怎么知盐有没有搅匀？我铲不动……”

“啊啊啊啊……”

“……”

沈言曦去的时候姿袅娜柔情万千宛如文女主，想象中的游刃有余逐渐变成尖叫手抖，来的时候面如土生无可恋不想多说。

季礼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沈言曦这副表情坐在餐桌前。

小姑娘宛如霜打的茄，看上去惨兮兮。

季礼忍俊不禁，洗了手过去，习惯了一下她的脸：“怎么了？”

沈言曦双目无神，鼻：“我就心血来想饭，左边是阿姨的，右边是我的，同样四菜一汤，步骤材料都一样，为什么吃起来完全不一样。”

阿姨的香味俱全，她的没什么不对就是难以下咽，宛如一个老师教一个班，有的学生闭着睛考满分，有学生战战兢兢不及格。

她以为季礼会贴地说“我尝尝，还可以，别灰心，多练练就好了”，毕竟自己最近一直乖。

没想到季礼拿起筷：“闻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善于接受自己在某方面的短板，阿姨演戏肯定不如你，”然后，毫不犹豫夹了阿姨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