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涯捋须的动作一顿，“昨晚那只的确太骇人。”

“孟云生与你的境况不同，他是自己堪破了自己的命格，行给自己借命，可惜他本领不到家，借来的命有很大问题，非但没能改变自己的命格，还得把命还回去。

滕玉意哦了一声：“告诉那些妖，法力的靠边站，法力低微的自己过来送死？”

“先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都这个时辰了，来得及收拾行李吗，要不明早再走，姨母和阿今晚帮你慢慢拾

滕玉意愕住，那晚表的情形过于凶险，即便吃了六元丹也未必能醒来，但阿不但顺利被救活了，过后也没留下不该有的病症，万万想不到竟与她留在院里帮着杀树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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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涯眨了两下绿豆小，“挑些法力低微的妖不就成了，反正只要是你亲手斩杀的都算数。”

滕玉意掩不住底的失望之，原以为有了小涯就无往不利了，看来远不是那么回事。

杜夫人怔然，这也太突然了。

滕玉意抬手往下压了压：“你也说了，你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确定斩妖除能不能帮自己化解灾厄，事情都没明白，就贸然去捉妖，万一遇上昨晚那样的怪，我也不用消灾解难了，提前就把小命代了。”

日，总能知是谁。

他说得很轻巧，仿佛对滕玉意而言，斩杀妖就像斩杀鸭一般容易。

“所以你该明白了，你这一活，顺势改变了多少人的命格。”小涯摇摆脑，“替你续命之人为此遭受劫难，也是理所当然。你先不那人，从孟云生的遭遇来看，化灾只需多除几只妖邪即可，越是凶悍的妖，越能为你化灾。”

其实她是担心彩凤楼那妖真会来找她，与其得杜府上下不安宁，不如尽早回滕府。

“孟云生开了一家坟典肆，他家隔便是一家观。有一回孟云生酒后回家，不慎落了，因为救得太迟，大伙都以为活不了，谁知晚间孟云生醒了，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恹恹的不说话，就这样过了半月，有一回他忽然来找居士，一门就涕泗横，说他的命是借来的，要居士把小涯剑借给他，否则他难逃一死。

“没错。”小涯满意地，“但救活你表的前提，是你合蔺承佑斩杀了一只即将成的树妖，我估计斩杀这妖怪的福报记在了你的上，所以你表才会安然醒来，毕竟树妖害了好些女的命，以它的命换你表一命，不算逆天悖理。”

杜夫人和杜兰装扮好了过来找滕玉意，惊愕：“阿玉，你收拾行李什么？”

滕玉意喝了酒压压惊，端着酒盅沉：“你是说我也借斩妖除来化解灾厄？”

“居士把我借给了孟云生，但我向来认主，怎能随意任人驱使，孟云生虽说把我讨了回去，却怎么都使唤不我的灵力。

“正是。”小涯站起来在桌上溜达，“你且想想，你醒来之后的第一件大事是什么？”

滕玉意忙冲小涯摆了摆手。

这回小涯抱着胳膊思忖良久，踟蹰着：“有个现成的法，但我也不知能不能成，我先给你说个故事，你一听就明白了。

小涯如爆炭，当即来了火：“滕娘，老夫说的是目前能想到最好的法，你不信就不信，何必怪气。”

“我上一位主人叫归真居士，居士有位挚友，名唤孟云生，孟云生与我们居士是总角之好，常与居士来往。

“刚才你说我也会遇到灾厄，又该如何化解？”

***

滕玉意冷静地思考一番：“小涯，我且问你，昨晚彩凤楼那只，你能轻轻巧巧将其斩杀么？”

“救下我表？”

“他不甘心就此横死，翻了不少家典籍，听说斩妖除能化解灾厄，自以为找到了法门，但他未曾正式习练过术，短短时日内断乎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除祟，只好登门求居士把我借他。

“娘似乎睡得不□□稳，先令我们送酒去，也不知现在睡熟了没。”

滕玉意倒了一气，抬手摸摸自己发凉的后颈。

滕玉意起在屋中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这事离奇，还待仔细问几句，就听见外有人诧异：“阿玉醒了么？怎么好像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居士担心孟云生的安危，脆搬去与他同住，之后整夜巡防，亲自为孟云生看家护院，但孟云生还是没逃过一劫，那晚等居士听到动静赶去，孟云生已经死在屋里了，死状颇惨，连颅都找不着了。”

“你的境况与孟云生完全不同。”小涯瞅瞅滕玉意，“难得的是我也肯听你的使唤，可既要化解灾厄，照样可以参照孟云生想来的法。”

“正要向姨父姨母请辞。阿爷这两日就要回来了，今晚去段府赴完宴，我打算直接回滕府了。”

小涯气鼓鼓的：“我虽不能笃定你是借命之人，但也差不了太远。昨晚那几个小士不是青云观的么，他们观里必定庋藏了不少讲章，只要好好找一找，总会有那么一本记载了借命的原委，你寻机会向他们打听打听就行了。”

傍晚滕玉意歇够了，起让绒和碧螺收拾行李。

小涯，到剑上，倏忽不见了。

她无奈摊手：“虽说你的建议很有理，但说是一回事，是一回事。就拿上回紫云楼那只树妖来说，凭蔺承佑的本领，降妖时都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术，就算有你相助又能如何？真要与妖异碰上，我能侥幸活命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