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曹欣郁每次过年许愿，都是希望沈钰不再喝药，因为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雀睛微亮，“所以少爷是故意拿来给小少爷看的是吗？”

可不曹欣郁怎么说，沈弦都认准他是因为沈钰回来心里不兴了，“他是沈府嫡孙又怎么了，你要记得你外祖父最疼的人可就是你。明个见到他本不需要发怵，你也是沈府的少爷，不比他差在哪里，再说了，我瞧我儿不是模样还是才气都比他好多了。”

都什么七八糟的。

曹欣郁眉皱了皱，他平时就是这幅淡然的模样，并非因为刚才看见什么影响到心情，这会儿听父亲的意思，应该是误会他想要沈钰的涌溪院了。

曹欣郁闻言一，直腰背说，“谁说我不舍得吃？我那是不喜吃！”

如今十一年过去，沈钰重回沈家，不知当年的小团现在是何模样。

“睡了。”曹欣郁应了一句，他今年十五，因为自幼跟沈弦一起养在沈府，落得落落大方，模样更是标致。

至于指望自己的亲？得了吧，她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他这个弟弟在她心里又能有几两轻重？

曹欣郁不明白，沈钰怎么去一趟就丢了呢？肯定是因为他太笨，被人随便用糖一哄就跟着走了，当时自己要是在他边，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给从穷乡僻壤没见识的小少爷炫耀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让他嫉妒！然后当着他的面把糖吃光！

“欣郁，你从父亲院里来的时候应该都看到了吧？”沈弦打量着曹欣郁的神，见他表情淡淡，不由柔声哄他，“别生气，你外祖父都说了，有沈钰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不会亏着你的。”

“拿它什么？”雀不解，“您不是平时都不舍得吃吗？”

他有自己的院，要沈钰的什么？

夜重，雀虽提着灯笼雀看不清曹欣郁脸上颜，只听他说，“沈钰从小地方回来，肯定没吃过这些。”

所以要趁现在老爷还活着，赶给欣郁存嫁妆，让他找个好人家嫁去。

至于父亲说的沈钰给他脸看？曹欣郁嗤笑，他敢？小时候可都是自己给沈钰脸看，只要他前脚敢偷偷倒药，自己后脚就板脸喊姨母过来，毫不留情，所以沈钰怕他怕极了。

所以让他收了起来，偶尔心情不好才那么一小块放在嘴里化开。

沈弦说，“他明个要是敢给你脸看，你就对他别客气，刚回来不能就长了他的脾气，不然以后在府里肯定要低他一。”

沈弦现在就祈求上天保佑老爷最好能够长命百岁，这样他们父俩在沈府也能有个依靠。

他印象里的沈钰才到他现在的膝盖那么，面团似的白净好看，只是因为不好，常年喝药，上都带着不讨喜的药味。

后来便再也闻不着那药味，因为他忽然就丢了。

小地方找回来的，不说别的，光界跟见识就比不过他家自幼在沈府长大的欣郁。

丞相家的糖，跟市面上买的可不一样，香醇正厚，特别好吃。少爷也是跟小公关系好，这才得了一盒。

雀觉得自己终于揣测对了少爷的心思。

娘不是个东西靠不住，可他还有儿呀。

只是那时候沈钰回乡祭祖，他跟父亲留在了京城。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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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亲院里离开的时候，曹欣郁跟旁的雀说，“回把上次丞相家小公送我的糖拿来。”

曹欣郁没说话。

“就是偏心自己儿，那涌溪院之前空着也是空着，我跟她提了多少次让你搬过去住，她就是不同意。”沈弦提起这事就是一肚的气，“要不是沈钰回来了，她宁愿那院空个一辈也舍不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