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过他。”顿了顿，钟砚慢声：“送去秦州他也不见得会吃苦，那毕竟也是他的外祖父家。”

顾盼形僵了僵，说：“是，你这次真的不该这样。”

钟砚却没心，直接让人收拾了他的行李，准备好车第二日便要将他送往秦州。

“你何至于因为这事就把他送走？”顾盼有气无力问。

钟砚不再藏锋，戾气逐显，府上的人惯来会见风使舵，再也没人敢敷衍他吩咐的事，纷纷照办，不会再奉违。

顾盼忽然想起来书中原主和他所生的那个小男孩，也是毫不犹豫就被钟砚送到了秦州。

顾盼也是一觉睡醒才听说的这件事，耳边嗡嗡作响，刚睡醒脑还有疼，听见“秦州”两个字，下意识一抖，恍恍惚惚回不过神。

顾盼只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和他吵起来，闭嘴不语，连茶都没喝转就走了。

博平郡主就是不想让他如愿，非要同他对着，“秦州偏远，传去旁人只会说我苛待孩！”

博平郡主不在同他费之争，大张旗鼓叫上护院拦着侯府门前的车不让走，可她万没有料到钟砚带了一队都督府里的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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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在秦州给他找好了文豪大家，他去好好念一年的书，磨一磨脾气，百利而无一害。”钟砚不觉得自己的有错。

“他犯了什么错？”

日后能把她气死的事儿还多着呢。

老太爷给他起了个上门教学的先生，竟被他给活活气走。

钟砚拂了拂衣袖，“母亲可要沉住气。”

听见声响，男人抬起，净净的一张脸，净净的一双眸，好像这世上没有比他更透彻的男人。

钟砚蹙眉，“你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件事？”

“戏先生。”

钟砚白净的侧脸迅速起了红痕，他还是这幅什么都不看在里的模样，淡淡：“钟就才五岁，算什么威胁。”

钟就父母双亡，自小跟在老太爷边长大，他被惯的不成样，已经五岁了却还没开始识字，稍有不顺心便大发脾气。

果断到让人心寒。

“钟砚！”

她垂丧气，“算了，事已至此我说再多都没用。”

顾盼攥手中的帕，直视着他的睛，：“可问题是钟就不愿意。”

“什么事？”

钟砚抬眸，细细观察此时她的表情，她很愤怒又好像有些难过，耷拉着脑袋无打采。

起因便是钟砚要将五岁的钟就送到千里之外的秦州。

是那么的废。

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是经过思熟虑了的。

在五军都督府期间，非但没有犯错被贬，且还得风生起，连捉了好几个钦差要犯，并且从这些犯人中审不少话，官职连升两级，也是让人震惊。

即便她也觉得钟就格顽劣了些，也不认同钟砚这无情法。

钟砚冷看她，“秦州地江南，算哪门的偏远？”他又笑了笑，“母亲若是真心怜这个孩，也可以跟着钟就一块去秦州待上一年。”

顾盼实在坐不住，吃过午饭便急匆匆闯钟砚的书房。

“孩离了亲近的家人，不会过得兴。”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果断。”

顾盼站在他跟前，“你把钟就送到秦州去了。”

茶杯被男人重重搁在桌面，钟砚面不改，“那就当是我错了。”

钟就坐在车上哭的撕心裂肺，也没能改变钟砚的决定。

二月初，钟砚同博平郡主起了一次不小的争执，闹的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了。

博平郡主知后然大怒，不择言下怒斥他连个孩都不放过，非要将他中的威胁都赶尽杀绝才满意，气急后甚至打了他一掌。

钟砚端起茶杯，抿了茶，“你责怪我。”

老太爷溺钟就，小孩舍不得打骂，拿他实在没办法。

他这段日穿的大多是黑领长衫，那净清澈的气质被藏了起来，取而代之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渗意。

祭祖的事竟然办的也还不错。

钟砚坐在矮桌前，茶雾气朦胧了他的五官，“嗯。”

博平郡主中咬牙切齿的二字，恨不得要将他生吞了才解气。

书房这一次传去就又成了钟砚

护院哪里是禁卫军的对手，只得睁睁看着钟就被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