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跑，但是会跑回来的。”

她没有办法不去心疼这样的少年，理上她应该跑开，可情上，她主观偏。

沈妄是唯一一个除了家人外没对她的脸盲症作任何评论的人，即使是声声说喜她的张渡，又或者其他的追求者，他们最大的让步是一句“我不嫌弃你有病。”

迟三穗鼻通红，嗡声嗡气：“沈妄，带我去医院看看那个婆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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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半，安清市中心第三医院。

重症监护室在第二楼，楼上和电梯里有血腥味，刚送过去一个车祸患者。

迟三穗闻得有些想吐，而沈妄面无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比新来的护士还要熟练，帮着一起推了推病床。

齐欣是脑中风患者，接近植人状态，时不时地就有几则病危通知书下来。

icu病房住一天至少都要5000块，她是低保用，勉勉还有积蓄。沈妄又是有钱人家的孩，把这些年存着的钱几乎全扔在了这里，包括沈珍他们打过来的生活费。

“护工阿姨应该在，里面味难闻，就别去了。”他带着迟三穗走到了病房外的玻璃窗前。

那是个双人病房，病房里的另一个老人已经能慢慢下床走路了，神也很好。而齐欣距离上一次睁已经过了两个月，医生只是告诉他会有希望，其实不过是靠着药来吊命。

值班医生认了这个少年，和3床那个老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两个星期的抢救观察期一直都在。

看护icu的病人和看护其他病人不一样，二十四小时必须一直有人守着。要定时叫护士来换快吊完的盐，注意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是否正常。

病人随时因为搐而开鼻的氧气。一旦疏忽了几秒，就可能丧失最好的抢救机会，导致丧命。

所以久病床前无孝，何况他还是个中生，有好几次都是穿着校服匆匆忙忙赶过来。

他照例和沈妄说了齐欣的情况，无非还是些话，就算能苏醒也是个脑梗患者，相当于老年痴呆症。

......

迟三穗侧过来看他，他一疲惫不堪却站得笔直，在这世界单薄又执拗地面对一切。

明明这些都不应该是他的责任，好像善良者活该得不到救赎似的。

“沈妄，生日快乐。”迟三穗仰说，挂钟上的时间是1159分。

沈妄茫然地看了一下手机，才反应过来：“明天圣诞啊，彻底地成年了。”

是啊，所有人明天都会庆祝圣诞。而我提前一分钟祝你生日快乐，这是专属于你的一分钟，迟三穗弯着笑。

他挠了挠后脑勺：“我没准备礼。”

“什么礼？”

“女孩过节日不是应该收到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