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发。中央公园里晨跑的老人之中说不定就有半个世纪前的华尔街之狼。

她坐在落地窗边眺望远的自由女神像，大概是说累了，迟三穗喝了问他：“你真的不困吗？”

他就是困了也不敢挂啊，小姑娘脾气这么大。沈妄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女朋友打来的电话怎么可能会困。”

迟三穗很地问：“哥哥，大半夜的听女朋友电话，你在想些什么啊？”

“想什么啊……”他拖长了音，有些漫不经心的不正经，声调扬了一下，“你猜我在什么？”

声音有些空旷，貌似在浴室？迟三穗丰富又走在时尚前沿的想象力开始朝一些不可说的方向发展，加上他的语气又极暗示意义。

她觉得此刻手机有手：“沈妄！你别犯混啊！君慎独你懂不懂？！”

沈妄往脸上泼了醒醒神，走浴室闷着笑靠在床：“可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啊，一个人也没那兴致不是？话说小姑娘，你懂得很多啊。”

低音炮磨得她耳朵人，迟三穗嘟囔一声：“我懂个！狗男人，大。”

他在那端“啧”了一声，颇为不满意地作死：“迟三穗，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天说了个！”迟三穗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认账。

沈妄想起那条语音还被他给收藏了，小姑娘撒次数不多，难得得很。他哄着迟三穗说：“你那天怎么说的？沈妄，你哟。”

迟三穗脸都被他怪气的语气给嘲红了，扣着玻璃窗恼羞成怒：“你给老闭嘴！”

他偏不，还犯混地死缠烂打：“迟三穗，再说一遍，哥哥还想听。”

“你给我、！”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好想冲到屏幕对面把他拧下来当球踢。

——“穗宝，你这校服怎么这么大啊？”葛烟正清理房里的东西，为新年准备，拿着那件校服走来。

迟三穗连忙把手机倒扣在地毯上，起把她手上的校服拿过来：“报错尺码了，这个......不用洗的，都没穿过。”

葛烟狐疑地看了她几秒，一句话吞吞吐吐说半天，不对劲。她瞪着睛说：“你是不是刚起床？昨天晚上又熬夜玩游戏了吧？”

“啊妈妈！现在是放假诶，别我了，我待会儿就下楼吃饭。”她心虚地把葛烟推去，把房门也给带上了。

盯了手上那件校服几秒，把它折好放在了枕边上。这是那天她给沈妄桌里礼的时候拿走的，本来以为只在北京待几天就能回去，谁知现在又来了国。

电话没挂，沈妄在那边听得虽然模糊，但该听的都听见了。

他了手指，懒声：“迟三穗，原来我的校服是你偷走的啊？”

迟三穗鼓了鼓腮，不好意思地否认：“才不是，我只是拿错了！”

“哦……放在我屉里的校服还能被拿错。”他尖抵着上颚“咯噔”一声，调笑，“小迟同学这是蓄谋已久吧，看不来你这么喜我啊。”

看不来吗？明明很明显，她又没有藏着掖着过。

光在通透的落地玻璃窗上照下来，净的桃木地板上刻印窗帘上的一块块方形投影。纽约冬以来难得的晴天，房间墙纸上是模糊不清的长时间曝光。

他们从北京分别后，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