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得逞，轻着她的脸颊，沙哑：“别以为给我亲这么一会儿就没事了。”

何止一会儿！迟三穗脸够红了，还被他往外推。本来是想骂他的，但被这么一折腾就没什么劲儿了，像是在撒：“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漠然：“嗯，我就这样。”

迟三穗：“......”

他松开手，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来这什么？”

“上学。”她诚实回答，“我是今年斯坦福大学和t大的换生，唯一一个名额，我申请到了。”

还骄傲的语气，沈妄语气里带嘲讽：“这么厉害啊。”

迟三穗：“......”

这位哥哥可真是几年如一日，熟悉的方。

“那我怎么办？”他站得笔直，声音低哑地重复了一遍，“迟三穗，那我呢？”

迟三穗抿了抿，抬看他：“我妈妈可以离开人了，我就来找你了啊。”

这本来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刻，沈妄却很心酸。他艰涩地说：“迟三穗，你总是这样。”

在一起是她说，分手也是她说，他几乎一直是被动地接受。

替他了不去等待的决定，然后把那些事都自己扛。好像他不值得信赖一样，或许说是他原本就是个烂人，所以从来没有指望过他。

他压着嗓，克制着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他不在意她骗他，不在意她什么都不说，可她至少应该对他有信心。两年而已，就算是二十年，他也耗得起，但她呢？

“你就不会可怜可怜我？”

“可你......你当时在考。”迟三穗讷讷。

她对这事情一向不擅长表达，她心里想得其实简单的。

能回来，还喜，就要来找他。

但沈妄生气也是人之常情，那个时候隔着屏幕太多话说不清楚。旧事重提，总有些添油加醋的嫌疑。

她一句一句解释：“我妈妈那个时候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医生说好持久战的准备。连个明确的时间都没有，我没办法......但我确实太武断了，情是两个人的事。”

“你现在就有办法了？万一又有其他变故你还是会放弃我。”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调无起伏，但又确确实实地是在生气。

迟三穗咬着下，缓缓开：“不会再有其他变故的，我爸这几年在渐渐把公司重心往海外移，他能长时间陪着我妈就不需要我了。”

“你总把这些事情都算得这么清楚，什么事都你的轨迹来，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决定和我走下去。”他顿了顿，说了句很无可奈何的话，“你真的，让我很没有安全。”

为什么两个人的情，只有他一个人在沉沦。

她本没想过非他不可，沈妄觉得自己已经够懒散随缘了，但迟三穗比他还心淡。就算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她也只会难过一下，然后把他抛开。

迟三穗垂着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也没安全。连自己男朋友的脸都记不住，还要谈看不见终的异国恋，这跟和智能手机谈恋有什么区别？万一十年八年回不去，岂不是耽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