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还是忍不住：“夫人提要和您离婚的那天发烧了，夫人第一次说自己想要休息一会儿，不准备饭。”

“夫人以前再难受，都没有说自己要休息。”

“但是那天顾上将让夫人给您完晚饭再休息。”

王嫂离开房间后，房间只剩下顾勉一人，他疼得厉害，是冷的，胃却像有什么火在灼伤，让他生一反胃。

发烧是难受的。

他昏昏沉沉的大脑里再次响起王嫂说的“我在厨房看到夫人很难过，切菜的手都在抖”。

顾勉撑着昏沉的，手掌遮住了双眸，的下颌角线条冷漠平静依旧，过了许久，顾勉打开文档，在那长达十五页的文档上又添了新的一行：“要求黎松韵生病时完成家务。”

喝了药之后，顾勉一个人躺在空的床上，他的已经很疲惫，可是他却无法睡。

曾经他受伤养病的时候，黎松韵会坐在床前，轻柔地他的太，哼着哄小孩的曲。

那时的黎松韵刚生育完第一个孩不久，顾鸿轩躺在摇篮里，他躺在病床上，黎松韵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忍不住了一个温柔的笑，然后俯悄悄吻了吻孩的额。

黄的灯光照在穿着睡袍的omega上，将他的肌肤镀上了无暇的光，这一幕得仿佛一幅油画。

——“你还可以列自己没到什么，比如你有没有经常赞你夫人，对你夫人表达意，送他你亲自挑选的礼......不是送钱，是送实。”

——“不是？难这么多年的相，黎松韵没有让你心动过一次？！”

什么叫心动。

——“这东西我也无法对你解释，怎么回事，我在你这里变成了知心大哥哥......就是，你突然想吻他，拥抱他......”

——“算了，依照你这格，你怎么可能会心动。”

顾勉闭上。

以初见黎松韵那一刻为起，到黎松韵义无反顾离开终，在这整整二十六年漫长的时间维度中，他有过很多次想要靠近黎松韵的瞬间。

但他从未忠诚过自己的**。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克制住自己的情，在自己和黎松韵之间划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他不想再让任何人的离去可以影响他的情，他不想再承受失去的痛苦和刻骨的孤独。

父亲只告诉他，军人需要理智和冷静，暴偏好等于暴肋。

却从没有对他说过，不止是肋，还可以是盔甲。

*

顾勉打开了和黎松韵的对话框，自从他同意和黎松韵离婚后，黎松韵将他从黑名单里移除，此刻他们的聊天对话页面空空如也。

他有很多话想对黎松韵说，但是却不知如何开，斟酌了许久，他说你的退烧药落在家里，问黎松韵的烧退了吗。

过了一会儿，黎松韵回：“多谢关心，我现在没事，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