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一来，事情就清楚了。她所说的以某件事为分界线的“某件事”，无疑就是二重徐福藉此自杀一事。当时的二重徐福基本上已经完成人格独立，他藉此自杀一事的意义，几乎等同于我本人藉此自杀。这等关联如果还不够密切，那就真的不知怎样才叫密切了。

她的吻中隐隐地透着宛如烟雾般的虚无。这一刻，她好像终于了自己曾经属于凋零信徒的彩。但不可思议的是，我无法认为她的心里仍然留有凋零信徒的。就好像是我们仰望星空时看到的星光，其中有些星光很可能是跨越无数光年才来到地球上的，作为本的恒星搞不好已经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而毁灭了。如今的她所来的凋零信徒的彩，更像是那业已毁灭的恒星所投过来的光。

“是的。”我让自己毫不迟疑地说。

“据暴烈所说，你如今正在被地心教会所觊觎，我希望能够知你对此的看法。”

“哪怕必须放弃现有的生活？”

“是的。”她承认。

“是的。有人向我特别地提起过你。”她说。

“你知凋零信徒为什么会觊觎我？”我听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们推崇死亡。但正因为如此，他们对于死亡怀有浪漫的追求。像是因为自己愚蠢而被‘降专家’随手碾死的这死法，他们是不会接受的。”她微笑着说，“用他们喜挂在嘴边的话来说就是，人生的终极价值不取决于获胜的方式，而取决于毁灭的形态。”

她回过神来，“什么事？”

“应该还有其他理由吧。”

“有件事我想问你。”我岔开话题。

只是，这样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刀，哪怕是梦境品，哪怕与我之间的“缘”再烈，又能用来什么呢？

“什么人？”我问。

“但在我看来，你大可不必如此。”她说，“据我所知，前段时间有凋零信徒涉足河狸市，暗中控制了河狸制药公司，研发所谓的灵转药，最终却功亏一篑，还引得降局的战斗专家了河狸市。如今凋零信徒应该不会在河狸市范围随意活动了。哪怕他们对你有所觊觎，也不至于去冒被战斗专家所发现的风险。”

她一边说话，一边好像有所回忆，缓慢地说，“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生，甚至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但是，我们至少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如何谢幕。”

“如果他所言不虚，那我就只能撤离河狸市了。”

追逐着我——这表述倒真是危言耸听。仿佛那把短刀蕴着趁我不注意时自己爬起来，然后自己我的心脏的可能。

“毕竟我曾经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所谓‘之后’，是指？”我反问。

“他们相信，与众不同的人即使在灵魂的构造上，也与一般人有着某些差别，而这差别则能够反映到某些仪式上。”她解释，“擅长艺术的人，擅长科研的人，初商界就取得彩成就的人，对武术一学即会的人……凡是在某个领域崭角的人，都有可能被他们盯上。特别是你这放全联盟也可称是十年一遇的武术天才，那就更是如此了。若是我当时在‘梦中梦中梦’里所看到的你，那么哪怕说是百年一遇也不为过。现在活着的武术家里大概不存在能够与那样的你相提并论的人，要找的话只能往历史书上找。当然，这他们并不知，否则哪怕河狸市有着战斗专家，他们或许也会冒险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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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本来就有计划要来河狸市，所以自然要在到达这里以前，对这里的知名人一调查。”

“比起这个，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她问。

来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遗憾的是，那把短刀上并没有都灵医生为其添加的烈咒毒。如今想来，恐怕是因为那并非作为“用来杀死暴烈的短刀”，而仅仅是作为“二重徐福藉此自杀的短刀”，追逐着我来到现实世界的。 [page]

她微微一顿，然后回答，“索尼娅.香格里拉。”

“我的名声在河狸市之外应该没有那么响亮，但是你却在初次见到我的时候，一下就认了我。”我看着她。

“但他们都是不畏死亡的疯，真的会害怕所谓的风险吗？”我问。

“你是第一次来河狸市吗？”我问。

“你很了解他们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