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当场翻脸，也不可能退货，在这燕京城里，他岂能怕甘奇一个海商？

“二十万石？”一方惊讶一声。

“多谢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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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给哥哥二十天，一定妥当。”一方还是很自信的，因为他本就这门生意，燕京城周边县的大地主，都与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上门收粮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难，主要就是加价而已。

“怎么？太多了吗？”甘奇这个时候倒是真着急起来了，这个数目一方若是买不到，那甘奇还得大费周章，去找其他人接着买。

“那贤弟这……”

演技一步一步变化着脸，像模像样。

甘奇岂能不知一方的想法，心如明镜一般，但是还要顺着一方去演，开说“兄长，你能不能帮小弟再去收一批粮运到武清去？”

一方心中盘算了一下，慢慢伸两个手指。

“非也，兄长啊，这回当真是商机无限了，倭国不仅发生了大灾，而且还比之前传闻的还要严重，倭国已经饿死人了，饿死了十数万人，连倭国的那些什么贵族都一天只吃一顿饭了，倭国的皇帝为了表示自己民如，也开始辟谷断了。之前运去的那些粮，还远远不够，小弟转回来，是还想组织船队，继续往倭国再运一批粮过去。这回小弟是真的可以翻本了，不仅能把之前的损失都补回来，还能大赚一笔。”甘奇说得着急不已，编故事的能力也是无人能及。

“哦，这样啊……”一方要压一压节奏了，甘奇越是着急，他越是要把节奏压一下，赚钱发财谈判的事情，一方很有技巧。

“兄长啊，我之前派人先去了一趟倭国打探消息，海几日，刚好碰到派去的人回来了，所以我驾着小船就回了。”甘奇如此解释。

终于，甘奇又“好，两贯五就两贯五。请兄长再收购二十万石。其他货有多少要多少。”

甘奇却“不必不必，小弟还要赶去武清，安排船只人手之事，还请兄长快快行事。”

甘奇匆匆拜别而去。

一方一边说着，一边看甘奇的反应。

一方假装为难，思索一番，说“唉……此事有些难办了，再收购，同行之间是买不到多少了，得派人去乡下那些地主家中收购，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而且啊……我这么去收购，怕是价格不菲，价收来，得不偿失。”

甘奇果然好像被一方拿得死死的，先看甘奇一脸为难，然后看甘奇犹豫不决，最后看甘奇忍痛咬牙。

一方把甘奇送到了门，转着手中的夜明珠，拍着自己的肚，哈哈笑“哎呀……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明天也得去庙里捐香火钱，谢一下神明保佑。”

“我是真的没有船了。”甘奇如此说，也是卖关。

“晚间哥哥请你吃酒……”一方又得招待一番甘奇。

“怎么？消息有误？倭国没有发生大灾？”一方心中一慌，倒也不是怕别的，就是担心甘奇找他退货，退不退呢？

“那是怎么了？贤弟如何这般急切？”一方问。

甘奇一脸震惊“两贯一石？” [page]

甘奇摆摆手，一脸急切模样，说“非也非也，船若是再沉了，那小弟我就直接海不回来了。”

旁边一个随小厮笑“小人太佩服东家了，不过一个多月时间，赚得这么多钱，这燕京城怕是没有一人能赶

最后甘奇像是豁去了，开问“不知再收购，需要多少钱一石？”

一方是惊讶的是甘奇买得多，但不是不到，而是欣喜而已，对他来说，甘奇的生意，那是越多越好，他连忙说“不多不多，哥哥就算是豁命去，也帮贤弟购到这个数目。”

短十几日，又回来了？难船又沉了？去倭国的海路这么凶险的吗？”

“不过，小弟有一亲戚，他还有二三十艘大船，刚好在求，小弟已经派人去请了。”甘奇如此说着，卖完关之后再说，显得格外真。

一方心中也是大喜，这钱不断往手里送，谁还能不愿意？但是他不表现来，而是问“贤弟你还有船吗？”

甘奇开始踱步了，还故意装作在计算的模样，中时不时念叨一下，甚至还时不时掰着手指像是打细算。

“非也，两贯五，这是最低价了，刘贤弟若是接受不了，那哥哥也没有办法。”一方是真的敢开，七百钱的粮价，生生到了两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