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腐烂的气味越发郁了，城上的军队半天就得换一次，多几个阶梯，也方便了许多。

“大哥，我路过，就问了问，她自己愿意来的。”甘霸答着。

大炮怎么摆？坡那一段城上本就空间不够，若是再摆上大炮与那些火药弹，就更没有多少余地多放士卒了，所以大炮不能放在正面城墙，得摆在两侧，一边摆五十门，从侧面轰击辽军冲锋的人群。

小姑娘也答“嗯，我自己愿意来的。” [page]

甘霸，又问“那……那我到青楼里去请几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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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

对，敌人兴许会用骑兵冲城，得备拒，这是老战术。只要敌人真的击鼓聚兵，准备决战了，一定要把拒往坡下面摆。拒作用极大，防守之时，可作为防线。

还有什么？

死活不论，冲锋就是视死如归。

罢了，甘奇挥挥手，甘霸已然准备起了座椅与琴。

还有什么？

甘奇每日就这些事情，慢慢完善所有的细节方案，甚至细节到在坡那一段城墙后方也修建了好几条阶梯，就是为了方便军队快速上城，也能大批量地快速冲下去，还得带着拒。若是还从城楼那边上来，再往这边下去，容易耗时耗力贻误战机。

运筹帷幄之难，这才是现实情况。

……

这是细节，都要提前想好。

“半夜了，她一个良家姑娘，颇有不便，罢了。”甘奇答着。

对，得先敌人往下冲，这样才能有足够的空间来容纳足够的守军。

还有什么？

如今辽人的大营也不太平了，时不时半夜能听到鼓声，鼓声大作之后，喊杀一片，却也不见敌人往大同来。

甘霸自去安排。

还有什么？

甘奇觉察不到时间过得快，却是甘霸已然回来了，带回一个姑娘，甘奇定睛一看，竟然还是范墨嫣，甘奇问“呆霸，你怎么大半夜把她带来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在担忧焦急之中，天已亮，甘奇吩咐着“把小范姑娘送回去吧。”

这几天得让这些炮手多在城上看一看，提前习惯一下。这般细节，一定会决定成败走向。

对了，得把那两千号炮手派上城去，这些都是东京来的禁军，从未见过战阵，若是不让他们先看一看惨烈之状，到时候临阵失度，一个个呆若木，那就要大事了。

还得上城再去看看敌人垒土的度，再估算一下决战的时间。

琴声立就起，舒缓温。

甘奇也没有时间休息，昨夜想来的那一一，今早就得去，吩咐造拒，吩咐炮手上城，拖运火炮与火药弹。

甘奇不断踱步自问，眉锁。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一个人要成事，必然要如此。

“也好。”甘奇随意答着，步伐依旧在踱，脑中满是自问。

“呆霸，拿纸笔来。”甘奇得把这些想到的事情一件一件记下来，免得再有遗漏。记完之后，还得继续想，思熟虑就是这个意思，要想得面面俱到，自己想完还不行，还得集思广益，军事会议上，得问众多军将，让他们也跟着想。

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甘奇敲着自己的脑袋，抬看了看月亮，脚步越走越急。

“大哥，若是实在睡不着，要不要我去把那小妮接来？有个人抚琴，兴许能安神助眠。”甘霸轻声说着，他没有那么多焦急担忧，他只是对甘奇有心疼。

威武军怎么用？两万放在正面防守，四万上，随时击。决战之时，就不必再考虑去了能不能再回来的事情了，只有胜败，胜了自然能回来，败了回不回得来也没有意义了。敌军两翼必须要攻，而且还要往敌人中军冲锋，搅敌人的署与指挥。

甚至甘奇还偷偷了城，亲自再上采凉山，看看如果骑兵要击，往哪边最合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甘奇得亲自去勘察整个战场的情况，估算敌我的远近，哪边最好走最快速，确定好击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