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也不推脱，直接将纸钞揣到袋里，依然用吼的方式说：“减速有问题，时灵时不灵的，建议你尽量飞得低一些，万一发动机停转，赶找个地方降落就行。”

说罢，他从袋里掏一张不明面值的纸钞，到了胡大叔手里。

大叔一手拎着箱，一手搭在弓起的大上给尼古拉借力。娃娃脸小哥一踩一蹬，便轻巧地攀上了机翼，再从大叔手里接过箱，那双漂亮的黑靴上依然没沾多少泥污。

话说的坦然，可一旁的魏斯却郁闷了：迫降哪是好玩的事情啊？耽误行程事小，稍有不慎，重伤残废甚至丢掉命找谁说去？

真是个净的家伙！

大叔仰着对尼古拉说：“发的时候油箱加满了，我已经飞了半个小时，顺风还能再飞两个小时，逆风的话，估计撑不到迈尔卡，得在迪尔奥加油，加满油就能保证飞到梅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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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力学角度，飞机并非越大越好，而是要跟材料技术平相适应。从前这架上飞机的外观来看，它应该是木骨织布蒙或是钢骨蒙构造——木质骨架质量较轻而度较弱，钢制骨架度较好但质量较重。无论是哪一，其机、机翼包括螺旋桨叶片的抗压耐力能都存在很大的局限，不适合支撑型过于庞大的飞行。

魏斯一边羡慕着，一边走到大叔旁。自己这满脚泥可不好踩大叔上，只好让他代拎一下行李，自己从翼位置艰难笨拙地爬了上去。

当这只“白大鸟”来到跟前，魏斯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什么都偏大的世界，这架双翼上飞机的尺寸倒是有些袖珍——它的翼展只有七八米，这几乎是活发动机时代为飞行提供升力的下限；机约有五米多长、两米多，只能够容纳两名飞行员。

发动机没有熄火，噪音很大，尼古拉罕见地扯着嗓门：“谢谢你了，克先生！我和我的朋友赶着走，来不及先把你送回去，该是我说抱歉呢！”

尼古拉熟练地坐了驾驶座，上帽和防风镜，而魏斯只能拎着行李爬他后那个没有仪表、纵杆而且位置略窄的客座。

一番检查之后，尼古拉冲大叔竖起大拇指。

这位置，就自己的形都觉得有挤，大个上来可怎么办？

“坐稳了，克伯-海森先生！”尼古拉转过大声，“迎乘坐飞行者俱乐‘自由者2号’飞行，特别飞行员尼古拉-莱博尔德将全程为您效劳！”

直到铝材和铝合金的实用化，航空和空战技术才真正迈了现代化的门槛。

这上飞机靠岸之后，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大叔从驾驶舱里爬了来，满不在乎地踩在岸边的烂泥地里，冲尼古拉咧嘴笑：“抱歉啊，莱博尔德先生，发的时候遇到了一小麻烦，让您久等了！”

与之相应的，飞机上方安装了一台形不大的发动机，以及木质材料制成的螺旋桨叶片。

大叔：“我确实是这么建议的，可安东尼奥先生的脾气您也是知的——能省就省，绝不浪费，嘿嘿……我也没办法。”

它们虽然不是同类中的佼佼者，但也绝不是最差的。

跟初见飞行战舰时完全颠覆想象的震撼不同，魏斯对这架外型简陋、构造独特的上飞机有着天然的亲切。在人类的近现代历史上，能够找多款与之相似甚至有雷同之的飞机，譬如寇斯的“飞行艇”、超级林的“海狮”、萨沃亚的“s.bis”以及基的“m.bis”系列。

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架白飞机。它采用双翼构造和船式机，为了容纳积硕大的发动机，上下机翼间距很宽，而螺旋桨叶片置于发动机后方提供反向推力，方方正正的方向舵和升降舵犹如三把蒲扇在机尾，而当飞行降落在面时，由机和机翼下方吊挂的两个浮筒共同提供浮力并保持漂浮状态下的稳定度……

尼古拉很豪气地回应说：“修修补补解决不了的问题，该换件就换啊，实在不行，连发动机也换了。”

尼古拉看来跟这位大叔很熟，一番吐槽之后，他将自己的箱递给对方：“好了，知了，我们赶时间，得赶发了。”

魏斯顺势：“好，给赏！”

大叔用力将飞机推离岸边，然后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让它原地转了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