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魏斯一也不觉得惊诧，而是满腔悲怆。余震过后，他失魂落魄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走着走着，旁不断有骑的、骑托车的传令兵经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关心这个举止有些怪异的家伙；走着走着，不远坠下一艘战舰，发生猛烈爆炸，他扭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终于回到了熟悉的街区，看到了熟悉的围墙，这时候已经不必再走大门，直接从坍塌的豁工厂。他迈着沉重的步来到了防炮击掩，嗬，士兵们还在，受伤的、没伤的，都还在这里等待着新的指令。

极易造成全线溃退，招致无端伤亡，倒不如横下一心，死守到底，反而有可能求得一线生机。

一阵可怕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应：“上尉，我相信你，我留下来！与其冒着被敌人炮火和我方督察毙杀的风险撤退，我宁可留下来跟敌人拼死一战！”

看着一双双质朴而又迷茫的睛，看着一张张伤血渍未的脸庞，他仿佛在瞬间找回了自己的灵魂，整个人突然清醒过来。枪炮声声、爆炸声时近时远，在这吵杂喧闹的环境中，在惶惶不安的氛围下，他以铿锵有力的语气说：“兄弟们，不瞒大家说，诺曼军队已经分突破了我们的外围防线，奥城之战已经提前了巷战阶段！局势严峻，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但如果有人觉得现在应该撤退，那就错了！一旦各离开阵地，肯定会成为诺曼战舰的活靶，会有很多人白白牺牲。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战斗！战斗，才能拼一线生机！”

可是，死守到底，绝不只是喊喊号、拳那么简单，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和无所畏惧的神，没有放下一切、视死如归的领悟，早早战死也就罢了，若是目睹战况惨烈、看到同伴伤亡而又有幸活着，要么发生蜕变，要么被恐惧控制，放弃抵抗。

接着又有人应：“上尉，我也相信你，我留下！”

于是，在响应者纷纷表态之后，他声：“我们每个人都想活下去，这跟勇气和忠诚没有直接关系，而是一潜意识的本能。作为你们的军官，我的第一使命是带领你们完成上级托的任务，而不是让你们在战场上送命。战争是残酷的，以我个人之力，无法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危，但是，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们当中尽可能多的人活下来，活着回到你们的故乡，活着见到你们的家人。为此，我将竭尽全力……”

谢你们还在，兄弟们……

类似的声音不断响起，这让魏斯到欣，可是当他的目光一遍遍扫过众人时，还是有不少人保持着沉默，而且，从他们的睛里，能够看他们对于生的渴求、对死的畏惧。

硝烟之余，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那举世闻名的天大楼就这样倒塌了，带着胜利的荣光和创造的骄傲倒塌了。也许今后还会有新的楼大厦地而起，也许城市和国度都将走向沉沦，谁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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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到底，这里的军官们有几人能够到？外面的士兵们又有几人可以到？

魏斯昂起：“兄弟们，相信我的，请留下，不相信的，可以携带枪械轻装离开。”

走兵团司令所在的建筑，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冲击着听觉，四弥漫的硝烟让呼变得困难。他被呛得泪直，不住地咳嗽。他试图找到送他来的传令兵，却无果而终，只好徒步朝本防区走去。走了不多远，前方亮光一闪，官世界突然受到冲击，视觉、听觉、觉几乎同时消失，但这情况只持续了几秒，他发现自己跌在地，前地动山摇，耳际持续嗡鸣……发生了什么？一次威力足以摧毁奥城的爆炸？奥克塔薇尔？格鲁曼大厦？一切都结束了？

“这就是我允许你们携带枪械轻装离开的原因。”魏斯坦然解释，“对于想要离开的，我可以给你们下命令，指派你们去南边执行侦察任务。如果其他兵团撤离，你们可以跟随离开，如果没有队撤走，你们在城南等待机会。不过，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个人不赞同这选择。敌人的炮火已经覆盖城区，路途越远，危险越多。”

这话说完，全场无人应声。

“可是，上尉，传令兵刚才已经来传达过命令了。”一名年轻的、受伤的士兵面带愠，“各务必死守阵地，不得擅自撤退。我们如果选择离开，被督察官发现的话，会被他们就地枪毙。”

魏斯仰面长叹，然后，他转过，朝着通往室外的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