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正想驳斥，格朗却摆手：“好吧！我会发报给前线，向他们求证这命令是否属实，或者，虽然属实，但因为不合情理而要撤销。当然了，上尉，如果他们给肯定的回复，我会安排你转我们的二级预备队，其实领着那些树杆兵、爷爷兵训练，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宾客渐渐散去，格朗代理上校和他带来的士兵们却没有离开，看样是笃定要将魏斯这事个落石才肯罢休。魏斯白天睡了一大觉，又好酒好的伺候着肚，气神基本回到了饱满状态，于是招呼格朗一边喝茶一边下棋。在联军队，士兵们喜打牌，军官们衷军棋，其原理跟沙盘演相仿，魏斯虽然算不上尖手，至少也是一把好手。几个回合下来，把发白的格朗杀得没了脾气。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老朋友来到了克伯-海森城堡，这人便是约瑟夫-格鲁曼，原格鲁曼集团的副总裁，克伯-海森家族的秘密合作者。虽说战争是军工生产的化剂，格鲁曼集团在战争之初确实收大增，但国土不断沦丧的局面，导致格鲁曼集团丢失了一个又一个生产基地，大量生产设备遭到破坏，或在不断的迁移过程中勉维系生产，再加上原材料供应渠的断裂，生产经营状况急剧恶化，大量订单被联军方调整给了首都周边的军工企业。昔日的工业，如那雄伟无比的格鲁曼大厦一样轰然倒塌，原本就不受待见的胖副总裁免不了扮演“背锅侠”的角，所幸他早就留有后手，于是趁机而，一门心思地经营自己的产业。

对方所描述的，确实跟军史资料相吻合。如果这真是一位参加过洛尔斯特和克毕斯这两场战役的老学长，魏斯刚才的言语确实有失礼之，他面带歉意地回应：“如果您觉得这份命令存疑，大可以向第16战斗师求证。在我离开时，暂代该师指挥的是曾在斯顿军校担任炮术教官的麦格卡代理上校。”

“说起来，这家伙可是我的小学弟，一个狂的大炮主义者，一个无法胜任刺刀搏战的弱者。所以，你跟着他学习炮术，把勇气和胆量给丢了？”

以为自己打过的仗是空前惨烈的——让我来告诉你吧：在洛尔斯特，我们跟诺曼军队反复拉锯，短短一个星期，双方阵亡人数就超过了三十万，那尸横遍野的场面，才是一辈都难以抹去的印象！在克毕斯，我们反攻诺曼帝国的第一仗，第一天联军队的阵亡人数就超过了四万人，河阻，湖染红，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应邀而来的宾客渐渐多了起来，而勋爵跟这位格朗代理上校似乎也算旧识，见双方谈话既不糟糕也不洽，便不失时机地邀请他去小酌。代理上校吩咐一名随行士兵回去给前线队发报实，在得到前方的回复之前，另外几名士兵几乎寸步不离地监视着魏斯，生怕他找机会逃走。即便是在这颇为尴尬的氛围下，来到克伯-海森城堡参加晚宴的宾客们依然非常尽兴——酒和音乐可以放松人们的张神经，丰盛可的也是当前的时局下越来越难享受到的。好在距离前线尚远，又无敌军空袭威胁，小城的生活节奏总上还跟从前一样，宴会一直持续到夜方才散场。

正所谓一降一，胖约瑟夫虽然没赶上晚宴，却帮克伯-海森家族解了这个有些尴尬的围。等待第16战斗师的回复，本质上不存在问题，但前线战况焦灼，通讯时断时续，难保这份不起的求证电报被忽略。有了这位胖先生的调和与劝解，特别是在他用生动语言介绍了魏斯的战场经历之后，格朗终于不再纠结到此来的初衷。连同勋爵在内，四个不同年龄、不同阅历的男人又续上了甘醇的烈酒，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

“谁？‘大炮’麦格卡？哈！”格朗代理上校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缓和许多，但他随后用轻蔑吻所说的话，却让魏斯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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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格鲁曼集团扫地门，胖乎乎的约瑟夫不但不见沮丧失意落寞，反而容光焕发、神抖擞，看他跟格朗打招呼的那乎劲，两人的情非同一般，看来也是昔日的军中伙伴。得知格朗此番来意，他朗地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当着魏斯的面揶揄这位耿直过的老伙计，闹得格朗脸红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