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闷了一烈酒，长叹：“可怜的世人啊，好好珍惜这段和平时光吧！谁知它能维持多久呢？”

尼古拉-莱博尔德，战时毕业班的特殊“肄业生”，拎着两瓶酒走到了魏斯旁。因为份特殊，而且生，她有意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以最为低调的方式前来参加斯顿军校的庆典。她和魏斯所在的那一届斯顿军校生，还没毕业就走上了战场，几乎每一个人都为联的沃土抛洒了青血，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在战争结束前献了宝贵的生命——那一张张朝气蓬的面孔，都永久记刻在了纪念堂的浮雕下。

此时四下无人，阵亡的袍泽们就算可以听到，也不会机密，所以，魏斯不必顾忌什么，同样低声说：“第一次联合演习，他们应该会保持很的警惕，诺曼人大概率不会在这个时候搞大动作，要担心的是这联合演习成为常态之后，诺曼人某一天趁他们松懈突然发难，那可就是一场真正的灾难了。”

尼古拉所说的“暗”，主要不在自由联，而是在莫纳莫林山脉那边的诺曼帝国。每至节庆日，全诺曼人必然要为“吾皇霍亨施陶芬四世”的健康举杯，这个战争时期被敌对国家无数民众反复咒骂的诺曼领，人意料地成了这一段平静时光的最大保证。如果他还能活上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这样的和平时光很可能还会继续延续下去，可是，他能活多久，对外界来说是个本无从预料的事情。自从战争末期以来，他久未现在公众面前，据说只有最心的王室成员和军队将领能够偶尔一窥其况，外界也是通过他们的表达来确定皇帝尚在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伯特王储和他的兄弟拉斯王对帝国局势的掌控愈发稳固，老皇帝活着的价值也在悄然下降，甚至成为某阻拦，也许达到某临界之后，他的健康将变得无足轻重。

“你说的很有理！”魏斯赞同，“战争是人贪的必然，也是历史惯的作用。只要这一类人存在，只要他们继续掌握着专制国家的专制权力，我们就必须提防他们、对抗他们、战胜他们，而不是指望他们放下中的征伐之心。”

尼古拉转看了他一，以一的姿态说：“有一状态，叫假寐。假寐的最境界如同醉酒，人醉心不醉。”

魏斯酌酒，苦笑：“无知的世人可以好好珍惜这段和平时光，而痛苦悉真相的我们，如何能够安心以待？”

魏斯靠坐在台阶上，仰望着浩瀚星空：“要是真有一支太空舰队突然到来，导致奥斯星球的安全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促使各国放弃既有的利益盘算，真正意义上的团结在一起，那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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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之下，暗正在涌动，但谁也不知冰什么时候会化。”

“坏事！”尼古拉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心术不正者，面对大外敌的威胁时，如果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便会为了活下去而投靠敌人，帮助敌人对付自己的同类。在我看来，无论有没有来自太空的威胁存在，我们都必须跟那一类人作斗争。”

喝着酒，尼古拉低语：“下个月，联合参谋成立后的第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将在弗里斯王国境内举行。除了弗里斯人，其他国家都对这场演习寄予了期待，届时将会现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飞行舰队——它被视为保卫奥斯星球的最力量，但愿如此……”

魏斯本不饮酒，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次”，是在斯顿军校时期陪尼古拉解乏，那会儿饮酒是冒着受罚的风险，而今他们坐在纪念堂前，一半是敬故去的同窗，一半是勉励自己继续前行。

意足”，更没有心安理得地坐享收获，而是心怀隐忧，未雨绸缪，竭尽所能地跟时间赛跑。一直以来，他和他的伙伴们，还有军界、政界那些为数不多的有识之士，始终视诺曼帝国——准确地说是已经或意图掌控诺曼帝国的野心家为自由联的号威胁，认为他们摆伪善面孔，是改变了以往的策略，用更加迂回隐蔽的方式行布局。不过，在他们有足够的证据揭穿诺曼人的布局之前，只能以理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行准备，风靡自由联的引擎动力车辆竞赛便是一个成功的范例。通过竞技经济的良运作，使自由联的内燃机技术发展在飞行舰船重新占据军事战略心地位的情况下得到充分的保障，以此为基础，飞机的技术研发程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