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活不过半年。当初，是我持把李哲民招公司的……唉，大概这就是报应。”

肖楼心情复杂，不知说什么才好。

虞寒江也沉默下来，他见过很多凶手，可是，面对这位骨癌晚期的、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他却没办法继续冷漠地问对方是不是罪——她就是要罪，那又如何？确实是她动的手，从证据、义、法律，各方面来讲，梅老太太都是直接导致李哲民死亡的人。

她的生命只剩下半年，一晃就没了。

她最后能的，大概就是替舒萍带走李哲民这个人渣。

***

肖楼亲自将梅老太太送办公室，老人家一边走、一边咳嗽，脚步蹒跚，目光却很定。

她走到3号房间时，舒萍从屋里来，红着睛轻轻抱住了她。

梅老太太笑眯眯地拍了拍舒萍的肩膀，凑到舒萍的耳边，：“小萍，你要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在等着你照顾，你的女儿那么优秀，她不会希望，自己的母亲变成一个杀人犯。”

舒萍哽咽着，转看向虞寒江和肖楼时，这位致漂亮的女人，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缓缓说：“最后要调查的，就剩我了吧？”

肖楼带着她转来到办公室。

这次的审问，舒萍奇地合，虞寒江都没开，她就主动代：“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们。事实上我从来没把女儿介绍给李哲民的儿，是他儿主动追我家晓萌的。”

虞寒江低声：“今天凌晨发生的事，再详细说一说吧。”

舒萍气，冷静地说：“三十分我起床去厕所，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一只耳钉不见了，我想起来好像是晚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丢的，我就去餐厅找，可惜餐厅太黑，找很久都没找到，我就回去6号车厢。大概三半左右，刘宇明带着灯去洗手间，我当时在他对面的洗手间里。”

“因为吃坏肚，我在洗手间待了大概十分钟，来的时候我在走廊碰见正好起夜的梅。她让我把买好的胰岛素和注给她，我就给她了。”

“她转回屋，我发现2号房间的门开着，就想着偷掉李哲民的胰岛素教训他一下，于是我取下他的包，把他的胰岛素笔给偷走。再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

显然，梅老太太和舒萍，凌晨的时候已经串好了供。

半夜起来偷胰岛素这个理由太牵，但如果她跟梅老太太都咬死这一，警察也拿她没办法。事实上，虞寒江和肖楼的推论更加合理——舒萍凌晨起来作案，遇到梅老太太，心虚躲去餐厅；跟着遇见刘宇明，担心被发现躲去厕所；第三次她终于没躲掉，跟梅老太太撞个正着。

于是，梅老太太抢过她手里的注和胰岛素，亲自动手。

舒萍有周密的作案计划，使用注肯定不会留下自己的指纹。她完全可以说，给老太太的，是没有拆封过的新的注。

注上，最后只能检测梅老太太的指纹。

梅老太太自首。动机充分、过程清晰、证据充足，还有好几个时间证人——这个案的凶手，只有梅老太太，也只能是梅老太太。

肖楼想起了她说的那几句话。

——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