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要亡了，现什么妖鬼怪都不打了。

只是如今，皇帝还不能疯。

这贱人三两句话便将皇帝绕了坑里！诚然皇帝刚服冷散导致神志不清，可这小贱人一步一步地将皇帝往下引，皇帝难免不听信！

檀生笑得越发诚挚，“龚国师学艺不、修不严，险些误了皇上仙途，皇上，您说该不该——”

太可怕了！

檀生再笑，“皇上圣明！那皇上再说说，龚国师拿火去烤极重的丹药，是不是火上浇油？”

“休要被这妖女蒙蔽！皇上您今日召她，是为这残损龙纹木雕一事啊！”龚国师冷哼一声，“这妖女要的仙鹤、朱砂和烈酒，海公公已经全数送去，如今若她不将用这龙纹木雕行巫蛊之事代清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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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国师广袖一扬，冷笑，“就是五分尸！”

如今...如今竟被这小贱人三两句话动摇了基！

昭德帝听得迷，比起龚国师素日里奉承恭维，这一回见面的小姑虽是对他不甚客气，可一字一句都讲到儿上。

檀生看了那硕大的炼丹炉，面沉了沉。

妖，是当初正觉女冠给这冷散的评价。

龚国师，噢，或是信昌侯不知从何寻得了冷散的方，又一知半解给昭德帝用，所有人初用冷散皆惊为天人，这药剂像一碗迷魂汤带你极乐世界，越用越想用，越用越虚弱，越虚弱就越渴望回到服用冷散后力取用不竭的状态。

就像一个圈，终究会回到用药的这个。

龚国师驰骋皇城数年，在昭德帝边战战兢兢，俯首帖耳，昭德帝要念经，他就在其旁打扇；昭德帝要辟谷，他也跟着不吃不喝；昭德帝喜怒无常，他就能到察言观...这么多年了！他熬也熬到昭德帝对他天底下独一份儿的信重了！

龚国师后背惊起一冷汗，这才发现，从赵檀生走这个屋，就事事跟着她在走！每个人的思路都在追着赵檀生的话！

“当然是！”昭德帝快速回答。

“放肆！”龚国师拂袖大怒，终于声。

她正牵着皇上的鼻！

不能让这小贱婢说下去了！

她到东岳观的第三年，便见过一位世家太太因服用冷散疯癫后，被婆家送到东岳观遮羞的样，那世家太太衣不蔽，泰半个漏在外面，彻彻底底失了面。

龚国师长袖一甩，木雕砸在地上，双手负背，一副得人的模样。

长期服用冷散的人，渐渐地变弱、神变差，甚至现癔症。

“自是全都烧起来！”昭德帝了香迷迷糊糊的，为自己终于回答对了问题而暗暗兴。

“冷散没有问题，上贡给皇上的人有问题。”檀生语气如常，“国师到底只是从山野小观来的，没见过大世面，用火来冷散起效果，这分明是将皇上向悬崖上推——或服用冷散后，本就有气存于服用者的丹田内...”

檀生转问昭德帝，“皇上，您见多识广，您说说，若是火星落到柴火堆里，会怎的？”

言，却见皇帝看也不看他，朝他摆摆手，示意檀生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