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朱公权在这里，想到昨天信誓旦旦说农家不懂诗词歌赋，恐怕要尴尬死！

“你三年里读书写字，写秃了多少树枝，然后又费了多少钱买纸笔，这才练了一手还不错的读写？再说，你学了三年的算数，打了三年的算盘，心算一百息中能算一百题，难得才会错一。这文字和算学平，别说同龄人里难得，在比你大的人里也很难得。”

“嗯。”阿六的回答简直一如既往地省事。可这并不妨碍朱大小眉飞舞，与有荣焉。

地活了，就连稍大一的孩也不例外。自家没有稻田的，自然是去帮别家收割稻，来日自家麦地或是棉田收获的时候，曾经得过帮助的再把工时还回来，这也是张寿三年来提倡的制度之一。

张寿果然真能！

“而且，你上次回来说，顺天府衙这次考令史，那是新任府尹上来后的新政，卷是他最重的宋推官看，被那些胥吏舞弊的可能虽说有，但也总要有几个充门面的。既如此，你又有路，要是再考不来，你爹就该拎你去跪祠堂了！”

一路上已经领教了张家这男仆哑似的个，被噎了个半死的朱莹懒得再问，可没走几步，她又听到一家院里，有人赫然在背“一一如一，二二如四”。

当然，朱莹并不知这一，只觉得路上能看到的，大多是那些三四岁满地跑的幼童。

可就在这时候，几个孩打打闹闹从她边跑过，随风飘来的除却笑声，竟然还有零零落落几句诗。

虽说人家说的是小先生，但朱莹还是本能觉得，教九九歌的是张寿，教背诗的也是张寿。

听到吏袍两个字，朱莹仔细一琢磨，起那充满好奇的神一下黯淡了下来，闷闷不乐地转离开。

考上？什么考上？莫非张寿还能教考上秀才举人的学生不成？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邓小呆，你多亏小先生这才穿上吏袍，不该好好摆一桌酒请一请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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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觉得这乡村农家居然有人会知教导孩九九歌，脆直接站在矮矮的篱笆外向院内张望，却见一个声气的男孩竟是正在用小鞭策另一个更小的孩背九九歌。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你怎么这么笨！小先生说过，能完整背来，一句不错的，就有饴糖吃！甜的饴糖！”

“多亏了小先生，舅舅只不过是给我通门路找了个机会，我万没有想到真能考上！”

考令史？这是什么鬼？朱莹完全愣住了，绞尽脑也想不，令史是个什么官儿。

偏就在这时候，她只听到里传来了另一个恭喜。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朱大小突然生了这么一个无关念，随即才向后的阿六问：“这是阿寿教的？”

朱莹简直是好奇到了极，可当她再走近一步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张寿一声笑。

心情更好的她嘴角不禁一勾，随即悄然离开。很快，她就跟随默不作声的阿六到了村中一座看似还算整齐的屋宅前。她正在想张寿到底在给人上什么课，却不想听到了一个喜气洋洋的嚷嚷。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张寿那一手烂字就可以看来，他的学问必定有限。所以，能在这乡间农家教一个小吏，自然就已经烧香了！

实在不行，只要赵国公府能帮他一把，只要他资质不糟糕，一定可以类萃……当然，若要到这一，首先是爹和大哥全须全尾得胜归来！

联想到昨天张寿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朱莹此时对这诗句不禁有了更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