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座，那只是在率堂前用白线划了甲乙丙丁之类的众多区块，于是指示他们过去席地而坐罢了。唯一稍微人化一的是，早去的人还能抢到那一个个草编蒲团，至少能保证坐下听讲的时候，不至于凉。

“看你们这年纪，应该是多只参加过一次会试，甚至因为家中有事没参加过会试的新晋举人吧？”见宋举人和方青齐齐，都承认错过了上一次会试，老举人就唏嘘不已地说，“我资质有限，二十四岁中了秀才，三十四岁中了举人，这一考就是十几年，五次会试。”

“所以趁早习惯习惯，省得你们日后上殿试的时候，因为太凉，冻得握不住笔写不了文章，那可就真的要痛不生了。”

宋举人刚刚只是一时忘乎所以才说错了话，此时脑袋上挨了一锤虽说恼火，可方青到底没骂错，他也只能抱笑着对那老举人赔了礼。他和方青俱是二十的年轻俊彦，那老举人却已经五十开外，此时见两人真心赔礼，他刚刚的愠也就褪了下去。

原本该是国监周祭酒又或者罗司业主持的盛事，但今天却换了绳愆厅监丞徐黑逹面，其余人不知怎么一回事，张寿却是心中有数。

自

就在四周围喧闹不休的时候，陡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鼓声。随着这国监鼓楼的鼓声渐渐传开，原本嘈杂的地方渐渐安静了下来，虽说还不到鸦雀无声的地步，但至少已经能听清楚那大嗓门说话的声音了。

宋举人虽说嘴贱，但同样也是自来熟的，立时笑嘻嘻地上前坐下，随即情打招呼：“老前辈这么有经验，难不成参加过殿试？” [page]

“今日奉圣上旨意，诏召明书院、豫章书院、太湖书院、华亭书院四位山长，及国监张博士开讲于率堂。此堂本为国监半山堂，年初与率堂调换，今可容纳师生上千人。天劝学之心拳拳，还望诸生察圣意，一心向学！”

方青毫不畏惧地和宋举人彼此互瞪，因而四周围虽说有人再次谈到了彩棉和赵国公谦辞兵尚书，甚至还有沧州镖船这样的“小事”，他们却也再顾不上去言讽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钟罄之类的清越声音响起，不但宋举人和方青边的老举人立时住，其他正在窃窃私语的人也纷纷停了下来，随即就有一个声音随风传来。

他伸一个掌晃了晃，恰是满脸的唏嘘。而这位打开话匣的老举人，接下来就开始大叹十几年科举的苦经。

听到座两个字时，还有人暗自惊喜，心想早听说国监各经历过修缮，这莫非是如今率堂整饬一新，于是能容纳这么多人了？可当挤在最前的人拿路引又或者其他份证明，顺利通过验拿到号牌，随即场时，却立刻大失所望。

这样的待遇，当宋举人和方青被引那划定的区域“座”时，自然而然就眉大皱，可是，早一步占了蒲团坐下的一个落单老举人和气地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坐时，却是笑呵呵地说：“乡试会试那贡院虽说破儿，但殿试的时候，那也一样是席地坐的。”

他这话一说，脑袋上就挨了方青一拳。打过之后，方青不好意思地对老举人拱了拱手，这才歉然说：“老前辈见谅，我这个朋友常常说话，他是无意的。”

方青：“你疯了，揭我的短对你有什么好！这不就是因为你自己先嘴快，然后我才犯了这老病吗？”以后他绝对不能和乌鸦嘴混一起，否则肯定嘴贱！

完歉后，方青就恼怒地低声骂：“宋混你这个蠢货，会试你还能参加十回八回，殿试却是从来都不黜落人的，哪来的人能参加过几次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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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说没完没了，宋举人和方青不禁后悔起了与人同座，可此时就是恨不得封上人的嘴，那却也不到，他们唯有苦捱忍耐。

“诸生肃静！诸位山长和张博士就要到了，率堂前场地有限，各自照籍贯前来领号牌，照号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