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这才想起国人说年纪有虚岁和实岁之分，虚岁王小四的确算五岁了，她都快满十五了，但郑大郎居然跟王小四差不多年纪！王珞简直惊了，他看起来不知要比王小四成熟多少倍，“他是足岁三岁。”

郑玄见她受教，不由微微颔首，人笨没关系，肯受教就好，他最烦的就是不听教的人，他放缓了语气说：“你弟弟今年几岁？”

郑玄说：“那是打的不够重，拉下去打过板就知怕了。”

纸张太大，都是另外送来的，王德顺能看见也不奇怪，王德顺知，也等于陈敬知了，“我是想寓教于乐，免得他厌恶读书。”

郑玄不以为然：“读书哪来的乐趣？谁不是苦读读来的？不想学就打。”

郑玄指节轻敲扶手：“你不喜大郎？”郑玄是明知故问，王珞那样摆明就不喜郑大郎，郑玄倒也没生气，只觉得新奇。王珞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表自己不喜大郎的人，以前所有女人不心理怎么想，都会在大郎面前努力当个慈母，毕竟时下嫡母养育庶女的事太常见了，只要不下手残害嗣，哪怕嫡母将庶女养废，也没人会说什么，甚至连男人都不会在意。郑玄莞尔，他居然也有看走的时候，他怎么会觉得这丫乖巧呢？分明是只有爪的小猫。他想到王家的情况，心中若有所思，或者是因为她父母的关系，让她对非亲生的孩避之不及？

王珞：“……”他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哪有这么吊人胃的！但对上郑玄邃的目光，她只能乖乖说：“这是我阿耶送我的，大约是阿耶年轻时候的手记吧。”自从王珞知自己古文底差以后，就给王朗写了一封信，其中特地他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害的自己到被人笑话，连肚脐又叫神阙都不知。父亲估计是愧疚了，很快就送了一份手记过来。

王珞一惊，连忙打断郑玄的话，“我阿弟太气了，不能给大公当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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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珞：“……万一打了没用呢？”她不觉得打有用，她以前真没少揍王小四，可除了让王小四学会打人外，没有任何作用，王珞后来就不打他了，只跟他讲理，但似乎也没什么用，这让王珞十分苦恼，教孩太难了。

郑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王珞神定的看着郑玄，郑大郎那熊孩人见人厌，她才不要让阿弟落虎呢。就王小蠢那样，落在郑大郎手里，睛都能哭瞎。

王珞腹诽，除了圣人和你，谁会喜大郎？但她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只能委婉说：“大郎份尊贵，哪是我能喜的？”王珞也觉得自己长了雄心豹胆，竟敢在郑玄面前嫌弃他儿，但王珞真不想当慈母，她没那么多母分给陌生人，尤其是郑大郎这熊孩，想要把扭转过来太难了，王珞有这个力不会培养自己亲孩吗？要是郑玄能因为这，放弃了对自己的想法就再好不过了。

王珞：“……”你可真是亲爹，她起默默的把手稿都收起来。

王珞摇：“不是，我觉得您说得对，我是不应该随便手阿耶对小四的教育。”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教育方式，现代教育也不是完无瑕的，同样也在改，与其用她那教育把小四教的格格不，还不如让阿耶用时下的方式教育，她在一旁辅佐，尽量缓解两人的焦躁情绪，但郑玄那动辄打板的教育方式就算了，她舍不得。

郑玄诧异：“他才三岁，我以为他跟大郎差不多年纪，都满五岁了。”

郑玄暗忖王朗也够糊涂的，女儿教不好也罢，对唯一的孩教育都如此忽视，五岁的孩才刚开始启蒙，郑玄刚满周岁，圣人就让小太监给他读诗经了，等郑玄满五岁开蒙，不仅能背很多首诗经，连字都认识很多个了。他想着自己边也不止一个幕僚想让自己给大郎开蒙，反正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正好两人年岁相当，可以一起读书。郑玄也算屋及乌了，他再看不上自己儿，也不会给儿随便找蒙师，都起码是饱读诗书的大儒，“你阿弟跟大郎年纪差不多——”

他笑看了王珞好一会，直到王珞不自在的开始移动，他才收回目光，随手拿起书案上一本手稿，漫不经心的问：“这本手稿是哪里来的？注释还详细的。”

郑玄翻了翻：“写的还不错。”就可惜不是王朗的手记，他要能写这手记，也不会年近不惑，依然只是翰林了，不过她既然不知，也没必要破。郑玄抬看了王珞一，轻笑一声，一个不开窍的小丫居然也有慕者。

郑玄见状双手环：“怎么？说了你几句生气了？”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王珞说：“快满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