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提馕！”

“真只剩我了？”

“别急，来年就只剩你一人了。”

这正是傅介的使团，他老人家仍持节乘车在前，队伍里有不少数次随他西玉门的老人：副使吴宗年，吏士孙十万、卢九等。

使西域，只要去了活着回来的人，都能得到一大笔钱，运气好还能立功。但风险也大，使团全覆灭于黄沙或匈人刀下，是常有的事。

反观任弘，明明可以去步广候官，一个安逸的尉史，却辞了轻松活，偏要去西域冒险。

……

他忽然一拍脑袋，想到一个主意：“任弘，不如我也随汝等去西域，何如？”

韩敢当一愣，他的家在几年前没了，只剩下仇恨和愤怒，这才来烽燧守边，希望能杀胡为妻女报仇。一坐死那百骑长后，仇怨稍消，笑容也多了些，又觉得与任弘、赵汉儿还算意气相投，终日喝大酒吃好，日也不错。

元凤四年，到了！

毕竟韩敢当也不是能好好过安定日的人，只可惜空有一本领，无投效……

时光如梭，光似箭，这才眨的功夫，三个月的冬天竟已结束。

一月初的一天，敦煌郡丝路上，打东边来了一个车队，驼背上满载丝绸，更有车拉着上锁的厚实箱，由伍佰、材官持刃看着。

“任弘不论是近搏杀还是弓弩远，其实都不算厉害，他竟也不怕。”

如今忽然两人要走，只剩下他一个，顿觉寂寞。

“我听了赵燧长的话，在破虏燧守了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他的养育之恩。”

“不是了么，敦煌边为何还这么冷。”

“那有炕，有铁锅炒的好菜，有的羊汤……”

和后世南方人更扛冻不同，郑吉下虽然捂着很厚实，但骑在上却直打哆嗦。

“既然如此，老韩我也不了，那孔都尉一味令吾等缩不得，想来也等不到击胡的机会，我在这枯守作甚。”

韩敢当佩服任弘的勇气之余，也有一丝羡慕。

“其实……”

公可受不了。”

韩敢当虽然四十岁了，但心还活在二十，有些不甘。

比如来自会稽郡的材官郑吉，他是使团里唯一一个南方人。

本来还走得好好的孙十万，听到这个字，忽然蹲下捂着胃，回朝卢九怒目而视：

但也添了几个新面孔，多是在长安征募的“勇士”。

赵汉儿打破了他的妄想：“你想甚么，持节使团，岂能随便人？”

他看了前面孙十万魁梧的背影一，促狭地笑：“对了，还有刚炉的烤馕呢！”

赵汉儿却反问他：“不兵卒，你还能何事？”

“傅公还让我和奚骑吏一件事。”

赵汉儿冷不丁地说：“我在破虏燧呆了十多年，从胡地逃回后，被赵燧长收养，他死前让我好好守着燧，别想着往内走，说不我到哪，他人都只会将我当成胡儿……”

“这次使不同往常，需要征募一些忠于大汉，且悍不畏死，能以一敌三，甚至以敌五的勇士同行！”

……

任弘也正有此意，对二人笑：

赵汉儿摸摸上的发髻，笑：“现在我想明白，想透了，我是堂堂正正的汉儿，想去哪，就去哪，也是时候，离开此了！” [page]

韩敢当哑然，不同于任弘识字，会一手好厨艺，赵汉儿能打猎，他除了杀人砍脑袋，还真不会其他本领，往后什么呢？也学吕广粟他们买田好好过日？重新娶妻生？在敦煌边地慢慢老死……

“到悬泉置就好了，还有十来里。”作为翻译官的卢九的确有语言天赋，整个使团中，就他能跟满会稽方言的郑吉聊得来，语速还是那么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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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章在晚上。

顿时一摔手上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