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后嘴上不把门，想到什么就骂什么，他又指着西北边，度仅次于汉武帝茂陵的大封土：“后生你可知那又是谁的墓么？”

“是李夫人。”

李夫人是汉武帝最的嫔妃，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北方佳人，李延年和李广利的姊妹。

也是昌邑王刘贺的亲祖母。

“李夫人？该叫孝武皇后才对！”郑步广大笑：“巫蛊事时，卫皇后自尽后被废，先帝真是狠心啊，数十年的夫妻，竟只盛以小棺，葬之于城南桐柏亭。”

“本以为霍氏掌权了能有改观，给卫皇后一个面，结果呢？先帝在时都没将李夫人捧成皇后，倒是霍大司刚执政，便立刻将李夫人追赠为皇后，以后礼下葬于茂陵之侧，还享宗庙祭祀，我呸！”

“要知，今上的生母赵婕妤，也只是被尊为‘皇太后’呢！”

“郑园令，我还要去上林平乐观复命，先走了。”

他越说越让人心惊，任弘知不能再听下去了，连忙起告辞。

任弘没料到，自己只是想来拜谒一下卫霍，却遇上了这么一个疯老，还有这些陈年旧事。

任弘去时，郑步广仍在发酒疯般，守墓士卒本拦不住他，只差指名姓骂霍光是几个意思了。

卫李不两立，这是武帝朝后期的外戚斗争，巫蛊之祸虽然海西侯李广利没有直接参与，但事后清算时李氏外戚却推波助澜，恨不得将卫氏尽灭。老李甚至和丞相刘屈氂暗暗约定，争取拥第一代昌邑王刘髀为太。

所以作为霍去病亲弟的霍光玩这么一，在卫氏忠狗的郑步广看来，形同背叛。

“还能为啥，当然为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任弘对霍光尊李夫人为汉武皇后的缘由猜了几分，只低声嘟囔：

“这多半是霍光在汉武帝还活着时，就往他病榻上献去的大礼，为的就是要证明一件事。”

“卫是卫，霍是霍，我霍光跟卫氏外戚已无半瓜葛，此生绝不会为巫蛊翻案！”

有了这份政治保证，本也算卫氏外戚一员的霍光，在奇迹般地幸免于巫蛊后，才能被汉武帝最终信任，而得到那卷周公负成王图。

还有上面隐的托孤认可：

“你办事，朕放心！”

……

任弘匆匆跑了，带着使团往东边的茂陵邑而去，而郑步广发了一会酒疯后，被守墓吏卒抬回了屋。

这老叟发疯不是一两次了，大将军也知，只是不甚在意，容着他这卫氏忠仆舍人而已。

等到下午时分，郑步广转醒过来后，着发疼的额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