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对人间的警告！”

刚刚说完，一名《齐诗》弟立刻补上，当场就念了一首诗。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冢崒崩。岸为谷，谷为陵。哀矜之人，胡憯莫惩！”

他解释：“此乃周幽王之时，发生在十月之的灾异，由此可见雷电乃上天警示，古之圣人贤大夫早已明了！”

“昔日殷帝武乙无，因之暴雷震死，天雷便是如此惩罚恶人的，又在冬月正月震响，以此来警告朝堂政。”

接下来上场的贤良文学就更扯了，一个个煞有其事地描述，雷神若力士之容，谓之雷公，击鼓时则有雷声隆隆，而闪电则是雷神在空中甩动神鞭。

这已经是怪力神的范畴了，不知孔若活过来，看到这帮徒徒孙如此作妖，会不会气过去。

张匡有些气恼，反问到：“如此言之凿凿，汝等见过？”

儒生们顿时来了劲：“吾等虽未见到，但古人所载，岂能有假，汝等敢说没有？对苍天大不敬，天雷下一个就劈了你！”

汉儒跟秋时的儒家很大程度不是一回事，尤其是齐学，将齐地的权变、方术，甚至是民间迷信都往瓶罐里，于是就造就了齐学理念中鱼龙混杂的局面，若只看到“大复仇”和“权变”的优，就以为全是好东西，喝下去是会毒发亡的。

这场面连鲁学的几个博士弟都有看不下去，可惜极少谈灾异的榖梁秋未能列为五经，他们也只能假装没听见，反正裁撤珠崖是关东儒士的集诉求。

就在贤良文学们群舞之际，一篇简牍却由御史中丞于定国捧着端了来，呈到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御史大夫杨敞面前。

“这是何？”

杨敞接过来一看后，立刻就清醒了。

“这……西安侯这是……”

“御史大夫，念还是不念？”于定国是官吏学经的典型，只不过他学的不是位列庙堂的公羊秋，而是在民间扩张迅猛的榖梁秋，心里竟隐隐希望齐学几家博士能栽个跟。

杨敞犹豫了好一会，思索大将军霍光等人对此事的态度，应该也是厌恶齐学诸博士动不动以灾异绑架朝政的，才下了决心：“念！”

于定国遂大声宣读起这篇文章……不，应该是檄文来！

在场的典属国官吏先是振奋，然后又有隐隐的不安。

而博士们则先是呆滞，旋即满目愤怒。

“分争故为电，争故为雷，错行，天地大骇，于是有雷、有霆！”

“故雷电乃自然发生之事，与天意灾异何！”

当于定国读完后，整个集议厅堂便被博士弟和贤良文学的骂声完全充斥了。

“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