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确实该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南下追击颛渠阏氏，从右贤王手里将帐落和宝夺回来，再在右安顿过冬！”

于是诸王从诅咒汉军，变成了唾骂右贤王，叛徒总是比敌人更加可恨，他们将一切失败都归咎于右贤王的无能与背叛。

张千秋倒是想看看，已经功难赏，即将定位极人臣的任弘会怎么，是否会和他麾下校尉们一样……

将吏们仍觉得不过瘾，心直快的义成侯甘延寿便向两位主将提议：“奔袭数千里，破匈斩单于，此亘古未有之功业也，应当效仿霍骠骑封狼居胥之事，在燕然山刻石纪功，封而铭之！”

“右贤王是匈叛贼，颛渠阏氏为何会投靠他！”

张彭祖回过，却见兄长张千秋朝他轻轻摇。

他忍着剧痛，咧着嘴上了先单于使人送至的金鹰冠，接受诸王的朝拜，宣布继任为第十三代撑犁孤涂大单于，号曰：郅支单于！

得意忘形？

诸王有些难以理解，直到有人提了一嘴，说颛渠阏氏被先单于冷落，而从那时候起，右贤王就开始经常往龙城、单于跑，二人多半是勾搭上了。

年纪轻轻立下举世大功，看得来，小将们都有膨胀了。

九月上旬，草原秋气，绿的大地变成了青铜，任弘已将汉军南下，与赵充国在燕然山隘会师。

见怒火已经转向了右，心知匈残必须获得一个落脚的呼衍氏左伊秩訾王乘机：“胡虽然常有兄弟叔侄争夺单于之位，但最后不在兄则在弟，汉虽大，尤不能兼并胡。”

郅支单于将金光灿灿的金留犂往桌上的一，定下了他初任单于后的第一次军事行动。

尸腐烂起来很快，两次大战中牺牲的战士没法全带回内，大分只能在隘附近立木牌安葬，等日后再收敛尸骨。汉军在郅居大战中所斩两万余级匈首也留在了这，围着汉军墓冢筑起了一圈恐怖的京观，宛如一座座可怕的图腾。

嗨，攘外必先安内嘛，这后世的大理匈人也懂。

帐落祈求天神的呼屠吾斯回来了，众人才发现，他的脸上多了一的血痕，这是匈之俗，遇大忧大丧，则以刀割面，表示悲痛何不忘仇恨。呼屠吾斯确实是狠人，手里的金留犂没能割成任弘的，却划了自己的脸。

傅介的众人也同意，在一片赞同的声音中，作为天亲信，兼监军之任张彭祖觉得此事有些不妥，想要站来提异议，却被他哥哥张千秋拉住了。

……

“还治不了你！？”

大敌匈已去，即便残遁逃也兴不起大风浪，飞鸟几尽，很多事也随之改变，朝中的格局、人与人的关系。

郅支虽有单于之名，却仍没有单于的威望，摆在郅支单于面前是严峻的形势，他的下从那一夜与汉军对峙时收拢的五六万骑，缩为三四万，每天都有千骑长或小王偷偷跑路，或去寻找失散的帐落，心存侥幸返回单于，甚至潜逃投靠郅支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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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义愤填膺：“如今右贤王违背了祁连神之意，扰冒顿单于留下的制度，臣事于汉，背叛了先单于。先单于在燕然山东面作战，他却在燕然山以西观战，放纵汉军过境，现在又不来朝见新单于！”

匈这落联盟犹如同林鸟，一旦已吃尽，飞鸟投林四散。

段会宗等人纷纷附和，他们先前跟着任弘再封狼居胥，火烧姑衍山，那只是履霍去病故迹，如今却已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功业，自认为不逊前辈路博德、赵破等人，不得将此事刻到石上纪念一下？

若郅支单于不想众陆续散尽，就必须尽快打一仗，在匈，威信都是靠战争打来的！而右贤王首当其冲，除了铲除叛徒，为先单于报仇，夺取右地作为落脚外，最主要的原因是……

……

“治不了汉人。”

ps：第二章在傍晚，第三章（补）在0前。

但还迟了一步，等他带人撤到燕然山西麓后，看到的是逃得四都是的族人，乌孙已劫掠大量人西去，也算将功补过了。更糟糕的是，颛渠阏氏与其弟左大且渠都隆奇密谋，劫持了大阏氏，携带匈至宝月氏王首饮往南走，显然是投靠右贤王。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