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抱的大树，得拿铜才能砍掉。

严世侯到了预公家的庄园，把炭窑和冶炼仔仔细细地搜查过，恨不得挖地三尺，仍没查异常。

贵族自是不乐意大冷天白跑一趟，留在太庶府衙里正要发作，便听到街上有整齐的兵甲声响起，那声音轰轰隆隆的声势浩大，让人不禁想起之前查谋反的时候。 [page]

安世侯和严世侯各带十名百夫长府，府外的大街上站满了整装执戟的亲随军披甲人。

一名披甲人说：“将军，此有异。”

这小径蹊跷便蹊跷在，如果是通往猎家的路，它会因为常年行走，更宽一些，沿途的植草被也会被砍掉以便行走。如果是狩猎钻去下挖陷阱走过的路，会窄到只容人侧挤过。它却在两者之间，就像是临时踩来的，在走过一段时间就又被废弃了。

严世侯如醍醐，当即找到安世侯，分城搜查城外庄园。

这条路幽崎岖，地上是半尺厚的积雪，人踩在上面嘎吱作响，但沿途没有新鲜脚印，显是近段时间都无人行走。

预公府，累世公侯，一门双公十七侯。

严世侯既然觉察到异样，自然不会放过，当即招聚手下沿着小径往里搜查。

林很，有些难走的地方还有铜凿石修成的简易台阶，或者是搭了木板。

他虽为世侯，但家里世世代代都在亲随军中任职，从小便要山林学习狩猎以及如何在山林中存活，搜捕野人、野兽更是最基本的本事，林里的痕迹皆很熟悉。

京里方纷飞的时候，那些跟庶皇们有血亲关系的公侯府邸最先遭到亲随军的搜查，京中供炭的豪商们也都有亲随军登门，查他们的货向。

兵械城会被详查，登记。这么大量的铜戟在城外铸，很难在短时间全运来，但炭火粮草等日常用却不会受束，想怎么运、想运多少都行。

不多时，镇国夫人府发生的事便在京中传开，铜钱府上被人了五百铜戟都还不够数，一时又沦为笑谈。

今上后，正娘娘为正妻，与天同等，为君。往下，便是协娘娘，再往下皇贵妃、皇妃、贵妃，之后是德、淑、惠、庄四妃，再是九嫔，再往下全是人。

那条小径乍然与周围无异，再看似偶有人行走，细看又像是山里猎或庄里的战山狩猎踩来的。

炭商虽然只是被亲随军问话，但一个个的全被围了府，全家老小都吓得瑟瑟发抖，唯恐受到牵连被抄家灭门。

他的脑海中蹦一个念：找到炭了。

亲随军考虑到铸铜的人会分批买炭，把各炭商卖去的炭了整汇总，仍然没有查到购炭异常的公侯。士族豪商家都查过，毫无绪。铜戟和铜模也没有哪家府里能够对得上。

他们查来查去，只查些士族豪商或无官职的披甲人私造铜刀，一通拷审下来，全跟此案无关。

他再去到伐木的地方，也看不什么，只得回返。

他们走去没多远，便见山林远似有野人一闪而过。

能在城郊有地有庄园的，皆是公侯之家，本不必考虑士族豪商。

那些原本还想逞威风的贵族，觉察到有大事发生，赶夹着尾走了。

他走在半路，忽然看到冰雪覆盖的山林中似有一条模糊的小径。

两位亲随军门郎将带着百夫长与太庶到内堂说话，不多时，便从内堂来，又带着府门外的亲随军离开。他们离开时，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件卷好的布包，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

大片的树被砍伐光了，只剩下矮矮的树桩。

两位天门郎将刚走，瑞临公主又来了，带着人太庶府内堂，约摸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才离开。

预公的嫡亲妹妹就是为今上育得三庶皇的预皇妃。

有一个大炭商对严世侯悄声提了句，“要说用炭，满京城属曦公用炭最多，但他在京郊有庄园自己烧炭，从不买炭。”

严世侯查到三庶皇嫡亲大舅舅预公家的庄园。

依然是与庶皇有血亲关系的公侯家的庄园受到重搜查。

严世侯当即令人散开搜查，很快就找到了被推平的窑炉，四下到都是碎炭以及未烧完的木。

大庶皇和二庶皇，如今皆已是残疾之，已经没有成为储君的可能。于是，今上储君的排序便是嫡皇、协嫡皇，而众多嫡庶皇中，唯三庶皇满七岁，有年长的优势。

严世侯挥挥手，示意亲随军好防备，之后继续往前。

他们往里走了足有两三里路，前豁然开阔。

野人钻习惯了林，为了生存狩猎，通常会循着兽径走，不会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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