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看向裴三郎，神情略有些微妙，然后继续努力保持站立，哪怕是把重量压在侍上，也不能倒下去。天倒了，那一切努力就付之了。

鸾吓了一大，脱问：“你是说地动？”

他又赶补充句：“不要搭台，平地祭祀祈福。”怕万一地震来了，把他的未来老丈人震下台或者直接埋台里。他又想起天凰里还有俩！他赶说：“皇后和嫡皇不要待在殿中，去到院里，搭帐篷也好。”

地震震得人都站不住，脑袋都是的，也没影响到他们对天的狂叩拜。

裴三郎说：“天，空地，不要去神凤山祖庙。”他虽然没去过，但用膝盖想也知皇家祭祀的场所，肯定盖得恢弘庞大，万一震塌了，把天埋里面，刨都刨不来。他朝大殿方向一指，说：“殿前广场就好。”够宽敞！皇大殿塌了，墙塌了，都砸不到天。

太卜声喊完，又仰望向天空，还抬手举天示意，周围的祭祀人员下意识地跟着抬，然后见到天空群鸟盘旋的情况，又纷纷跟着呼，又引得周围站岗的亲随军们抬，也跟着齐声呼，震耳聋。

裴三郎满脸懵比，一扭，就见天朝他看来，吓得他赶装成天的狂粉。他心说：“不知这么多狂粉里有几个跟我一样是装来的？”他估计太卜司的那些人里有不少就是装的。

羽青鸾地看了裴三郎，问：“在何祈福祭祀合适？”

不设祭祀台，在皇殿前广场起了一堆篝火，由太卜、太祝等与天一起唱祭拜天神的祭祀谣、祭祀舞。

天当即派人去急召太卜、太祝，告诉他们，天神示警，地动灾劫将至，他要在皇殿前广场祈福庇护天下，又派亲随军去传讯，让京中的人不要留在室内，去到天的空旷地方。以六卿衙门为首的各衙门也动起来，好应对地震的准备。

裴三郎吓得控制不住地哆嗦。他只顾着着急，没多想，失言了，能把话收回去吗？

这……可是在向天预言地震。他被吓住了，下意识地朝狗萝莉看了，心说：“你会保你未婚夫的吧？”

天问裴三郎，“地动还有多久会来？可来得及去神凤山祖庙？”

羽青鸾见他又怂上了，说：“直言便是。”

她迈殿门，又回看了满是焦急已经到慌不择言地步的裴曦。他是生而知之的奇人，知晓很多常人所不知的事，这次预见到地动本不敢说，但还是来了，是在为他们担心。她收回思绪，快步赶往对面的天凰。

裴三郎连连，“群鸟惊飞，蛇虫逃，上墙，羊越圈，井浑浊，是地震没错，已经……”他话到一半，见到天满脸震惊地看着他，才惊觉自己失言了。

此刻已是傍晚鸟归林的时分，而天空，各式各样的鸟群盘旋不散。

裴曦跟着天舞，见到这一幕，格外无语，但还得跟着大家一起喊，喊得比谁都卖力，惹得他老丈人……未来老丈人的目光不时朝他扫过来。

这事情不仅是天和他家，更是京城众多人的安危。裴三郎咬咬牙，说：“已经开始震了，只是动觉到了，人还没有。”他缓了气，说：“极可能只是人觉不到的微弱小震，但……也可能现在只是前震。如果是前震，那……后面就还会有主震，震会很烈，桌、地面、房屋都会动，如果地震再些，大地现裂……”他惊觉到自己又一下说太多，果断地闭嘴不说话了。

蓦地，眩袭来，裴三郎只觉天旋地转。他还在懵神，就听到有人大喊：“地动了……”他摔趴在地上的同时，见到天被跪地的侍们扶托着立在原地，而周围的祭祀人员、亲随军们全跪趴在地上，跟疯了似的呼：“天神之庇佑大凤苍生——”

天以四十多岁的龄着祭祀舞的同时，也密切注意天空。 [page]

羽青鸾朝天拱手行了一礼，转快步离开。

狗萝莉压儿没再看他，扭就对天说：“父皇，当立即祭祀祈天。”若地动不来，是天祈福成功避祸，若地动来了，便是天神降灾劫，天蒙天神钟，特意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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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轻则震塌屋瓦、棚，重则房屋倒塌、大地崩陷，每次大地动都伤亡惨重，是为天降灾劫。

太卜顺着天的目光看到空中，顿时激动得伏地叩首大呼，“天神之，万鸟来朝，天神庇佑大凤朝。”

他心说：“看在我卖力的份上，你们就假装这个地震不是我预报的，不灵还是不灵都不要找我麻烦呗。”这话，只能自己想，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