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过李蓉会同他说这些，然而李蓉说时，他才第一次清楚看到，原来上一世留给李蓉的，是这么切的伤。

李蓉回了话，穿好了衣服，便到了饭厅里去。

也给自己一段时间。

以往裴文宣先起了，会先用一块帕蒙住她的睛，然后回到窗前，用影挡住光，一面骤然亮起来的灯光刺了她的。然后他会把衣服拿到被里帮她穿，确保她不收半寒气侵袭。

两个人各自想着当夜的事迷迷糊糊睡过去，等到天亮时分，李蓉隐约听见有人叫她起床。她下意识想叫裴文宣，才想起来裴文宣去睡书房了。

“驸已经在饭厅等了，”静梅伺候着李蓉穿衣，笑，“殿下要过去一起用膳吗？”

童业问得理直气壮，裴文宣被他问得语，片刻后，他反应过来，‘嘶’了一声：“我说你胆怎么越来越大了？是不是不想了？”

如今他不在，下人就算尽心尽力，也不到这样的贴。

他往小榻上也一躺，没了片刻，就听童业的声音从外面穿来：“公，被拿过来了。”

“自然是要过去的。”

她骄傲一辈，却在情这件事上，对自己没有半信心。因为知自己是必然的输家，所以她才会在每一次开始时，就果断离开。 [page]

“那您怎么不直接留下呢？”

裴文宣已经换好官服坐着看刚送回来的情报，李蓉了屋来，裴文宣抬，笑：“殿下，早。”

“好的，”李蓉说着，坐到了裴

来得由她，去得由她，只有有足够的决定权，才会有足够的安全。

李蓉要的等待，大约就是如此。

“图什么？”裴文宣挑眉，“当然是图公主啊。别说了，”裴文宣走过来，挥了挥手，“下去吧，我要睡了。”

“也没什么，”裴文宣放下手里的情报，打量了李蓉，“殿下昨夜睡得好吗？”

裴文宣静静想着，李蓉就像一个刚刚来到情世界的猫儿，她害怕一切，他只能让她去探索，不能一次把所有搬到她面前。

不过一个细节，李蓉便想起裴文宣的好来，她轻叹了一声，转：“驸起了吗？”

“您的战术我不懂。”

童业铺着床，嘀咕：“才就知，书房这小榻死了，您要真想分床，不如找个客房睡去，睡书房，不是自个儿折腾自个儿吗？”

童业抱着被，推门挤了来，裴文宣站起，看着童业铺被，童业一面铺被，一面忍不住：“公，你和殿下置什么气啊？你这么主动搬过来睡，殿下怕是被你气死了。”

裴文宣忙坐起来，扬声：“来吧。”

而李蓉愿意走第一步，愿意去决定这份距离，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我这是心您，”童业语重心长，“公，情经不起折腾，您既然把殿下放在心上，就该直接一，死赖脸，烈女怕缠郎，您本来近楼台先得月，现在给自己搬到书房来，又冷又又寂寞，图个什么啊？”

她迷糊着唤了一声，静兰便掌着灯来，刺的光让李蓉一时无法适应，随后她便被唤下床来。

这才是他们之间的死结，她无法认可自己，他也太过弱。

他不能她。

裴文宣在夜里抿了，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的距离，该由李蓉来决定，而不是他。

他以为时光让这些伤愈合了，可如今却才知，没有凭空愈合的伤，它只是被人藏在了更的角落里，仿佛不见了。

待见，于是静兰只能把话都憋回去，一言不发，将李蓉的吩咐都记下来。

而裴文宣自己往书房走去，等了书房门，他将门关上，想着李蓉最后惊诧的神情，便兴得笑声来。

李蓉害怕情。

童业见裴文宣不听自己的，他叹了气，转离开。

“去去去，”裴文宣见童业把床铺得差不多，挥手，“书房和客房能一样吗？睡书房，是为了等着殿下召我回去。睡客房，我还有理由回去吗？”

可它一直存在，那它就会在人生无数次选择里，悄无声息发挥着作用。

所以上一世，哪怕没有秦真真，没有苏容卿，他们最终也会在其他事情上，将这段情走向绝路。

他看来，李蓉对他今日说完这些，大约是很尴尬的，她或许需要很长一段的时间来接受自己，所以他便退开，给李蓉这一段时间。

等童业离开后，裴文宣熄了灯，自己躺到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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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平躺着，等一会儿便翻了个，想着李蓉此刻大概是在什么，在想什么。

“唉，你懂什么，”裴文宣嫌弃，“我这叫以退为，迎还拒，这是战术。”

“早。”李蓉笑起来，目光落到刚到的情报上，“今日有什么特别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