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弱，以暴制暴的世界里，恐怕只有掌握比他们更大暴力的人，才能制裁他们，然后呢，事情会变得更好些吗，不可能的，那些比他们更大的暴君，更不会将一丁资源，从指里漏来了！

“就说戈沃斯基将军和贝尔金董事，你觉得他们的行为很过分，让联盟的光辉形象在你心里分崩塌了，是不是？

楚歌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联盟在我这儿，是从零开始，一成长，是在一张黑纸上白，慢慢用白将黑淹没——倘若它现在看起来还有1%的黑暗，甚至有49%的黑暗，那有什么稀奇，要知在过去，这张纸可是100%全黑的啊！

“这就是我和你，糟老和小青年最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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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啊，若非亲经历一切，伴随着联盟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人，绝对难以想象，这是多么大的奇迹，甚至是不折不扣的‘神迹’！

“要，但杯是空的。”楚歌老老实实。

曹大爷，“我经历过没有联盟的黑暗年代，我也知建立联盟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德，知有多少利益集团在斗争和制衡，甚至，当我自己为联盟而战的时候，我心里也没有任何尚和神圣的想法，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残垣断之上，支离破碎的砖石和瓦砾，却慢慢凝聚一座新的，其貌不扬，却更加固的殿。

“所以，我可以容忍联盟的不完，不会对那些暗面大惊小怪，也不期待有任何一法，在明天就把地球联盟建设成金碧辉煌、毫无瑕疵的理想国。

本没人看好这个貌似可笑的组织，大家都觉得，那么多民族，那么多信仰，那么多意识形态和血脉的骄傲，那么参差不齐的经济发展平，还有那么多从旧时代遗留下来，冥顽不灵的利益团……方方面面，都是矛盾，没有任何力量能完成整合，用不了几年，这个戏团一样的组织就会分崩离析。

“活下去？”楚歌若有所思，咀嚼着这三个字。

“可你要知，现在有了联盟，他们只能偷偷摸摸搞这些窃取和非法易战略资源的事情，我们有曝光和调查的渠，一旦证据确凿，他们将接受公开、公正、公平的审判。

“废话，要喝就自己去倒，觉得联盟还不够好，就尽你所能，亲手把它建设得更好，而不是坐在这里抱着枕钻角尖，等着一个绝对光明和正义的理想国从天上掉下来给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这么简单的理，还要老说吗？”曹大爷把珠一瞪，声气。

“而这一切，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么大的理想抱负，也不是我们的德情有多尚，更不需要100%的光明和正义，就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活下去’，我们都想要活下去，联盟能帮我们活下去，还能活得更好，如此而已。”

曹大爷一饮而尽，把空空如也的杯递给楚歌。

“谁都没想到，我们跌跌撞撞一路走来，竟然用几十年时间，消弭了至少一半民族、信仰、意识形态和经济利益方面的隔阂，消灭了大规模内战争的可能，恢复了全球大分地区的生产建设和社会秩序，令越来越多人相信，我们同属于一个‘人类命运共同’！

“渴吗，要不要喝？”曹大爷很和蔼地问。

“所以，从灾厄走向涅槃，地球联盟的诞生，难不是一步？既然今天比昨天更好，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呢？这个比昨天好，又将通往更好明天的今天，难不值得我们豁一切去捍卫吗？”

“几十年前，没有联盟的黑暗时代呢？以他们的份，很可能就是占山为王，割据一方的军阀、匪帮和坐拥大批隶的私人矿业集团老板，一旦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现了某资源，当然100%归自己享用啦，谁能监督和制裁他们？

曹大爷的话，像是一枚枚重磅炸弹，将楚歌脑海中那座金碧辉煌，过于理想，因而脆弱不堪的殿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