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言记得，有妇人的谱之中，鱼汤占了一席之地，只等鱼汤静置片刻，就用勺舀了一碗鱼汤，摆在了柳欣妍跟前。那速度麻利的，唐夫人等人都没来得及言阻止。

转看见唐敬言笑得坏坏的，柳欣妍狠狠拍开了他的手，“你再这样欺负我，我就去和婆母告状了啊！”那语气，与其说是在凶他，不如说是在和他撒。

“爹和夫说的。”世人都说娘不容易，因为要怀胎十月，还要经历生产的鬼门关。其实如唐掌柜和齐巍这般妻护妻的丈夫也很不容易，媳妇儿没揣孩之前，就已经是任打任骂了，有了娃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敬言，我帮你吧。”柳欣妍觉得就挑鱼刺这样的事，她应该比唐敬言有经验的多。而且，她是真的真的很想，让唐敬言吃一次她帮着挑过刺的鱼。

吃了一顿比平时累得多的午膳，唐掌柜和齐巍都没了平日谈笑的兴致，只想去院里散散之后直接回屋去小憩。至于唐夫人和唐姝婧，自然是夫唱妇随的。

己没发现，柳欣妍静静地受了一下之后，才比较确定地摇了摇。

有那么几次，柳欣妍其实都试图将鱼虾蟹理好让唐敬言直接吃，但唐大人从未领过情。她当时经过很刻的反省，猜测应该是她剥壳没有太多的技巧，剥来的的份量虽然都很实在，但卖相很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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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敬言一块生活了不短的时间，柳欣妍知唐敬言几乎是不吃鱼虾蟹的，因为用这类比较耗费时间，而唐敬言一直很忙碌。

唐姝婧抬脚踢了边的齐巍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碗递给了他。齐巍一句‘你吃鱼吐鱼刺比我快多了’的实话卡在了嘴边，乖乖地在唐姝婧幽幽的目光下，开始用筷挑刺，说实话，要把鱼刺和鱼分开倒是不难，难的是怎么保证鱼的完整。

至于唐掌柜，特别主动地把唐夫人的碗拿到了自己跟前……这次之后，齐巍几乎没有怎么费劲就让唐掌柜接受了新的兴趣，而鱼汤什么的，也成了柳欣妍的专属，直接从厨房送到她房里的那一。

起要帮着扶腰，累了要帮着肩捶，夜半了要帮着开，睡不着要拍背、编故事、哼曲儿哄着……血泪史既长又不堪回首，每回唐敬言只能问一儿来。不过他很有耐心，也特别知怎么不着痕迹地盘问。

见唐敬言给柳欣妍装了一小碗汤，然后给他自己夹了一大块鱼，唐夫人很想伸踢他，但即便她腰细长，也架不住这张桌太大。于是她只能使用‘神杀’。但唐敬言这会儿正低着聚会神地用筷折腾他碗里的鱼，脑门没长睛的他未曾及时接收到来自他亲娘的带着愤怒的视线。

唐敬言又用手中的筷快速地‘过’了一遍碗里的鱼，反手推到了柳欣妍跟前，“我一回挑鱼刺，可能有没挑到的地方，你别吃得太快。”

“了？”唐敬言一爪，不……一手指就戳在了她的上，位置之准，就好像手指上长了睛一样，戳得柳欣妍微微一震。

“唔，也有可能是个小馋猫。我也尝尝看，这鱼汤好喝不好喝。要是好喝的话，下回再让爹和齐巍他们去钓。”

“你这样扶着我，我都不能走路了。”其实柳欣妍是有些怕，唐敬言扶着的位置不时地会碰到她的，大夫说了，有之后忌大哭大笑。

柳欣妍看着碗里明明挑过鱼刺却好像没被挑过一样的鱼，好像有些明白当初唐敬言为什么不吃她好的虾鱼蟹了。

听柳欣妍这么一说，唐夫人看着自家儿的目光之中又增加了谴责意味，看看，妍妍多乖巧啊，怀着孩呢，还想着要给她那明显想吃独的夫君挑鱼刺。

柳欣妍看似很生气，其实拍得并不太重，对唐敬言而言，就是不痛不的程度，“我没欺负你，就是先让你习惯一下。以后你这肚渐渐大了，就会觉得腰背无力，到时候有人这样撑着你的腰，你会舒服很多。”

直到柳欣妍喝了一面前的鱼汤，唐夫人才散了一直憋着的一气，小声对边的女儿略带欣地说，“看来这个孩是个会疼人的。”

柳欣妍起的时候，唐敬言在后扶了她一把，待她起之后，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腰，期尚浅的关系，柳欣妍此刻的腰依旧如往日一般纤细。

“真的？你听谁说的？”

齐巍：“……”半天冷风，钓一条鱼？可千万饶了他吧。他觉得是时候培养岳父大人新的兴趣了，比如养一只会说话的鸟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