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轻松，仿佛压在她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般。

为男人的李哥，看见这么个死了老公便喜不自胜的女人，那真是哪哪都不自在……

不过这农妇没有痛哭涕嚎男人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李哥忍住不适，摆温和人设：“你们村里死过姓梁的一家人，这事情你知的吧？”

“知。”陈红妹合作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小丫刚生时的事。我……我听说，好像是赵先林害死的那一家。”

“梁家人的事，你男人和你家大伯有没有过手？”

陈红妹慢慢低下去，沉默了会儿才磕磕绊绊地：“梁家人……很好，人太好了，在乡下要被欺负……”

“当初梁家回来，第一个就喊刘家两兄弟去跟他搞大棚，说是勤劳致富，赚净钱……”

“一开始我男人和大伯都兴，天不亮就过去忙……”

“后来梁家男人一死，我男人又说搞大棚太累，还不如听赵支书的话，跟着赵支书走……”

陈红妹声音渐渐变小，抬起来时，已是泪满面：“我也是个没良心的，梁家媳妇在生时，还说要领我们妇女搞创业，自己兜里有钱，对着男人也气……这些年来，我怕刘老实打我，是……是没想过，帮他们家喊句冤……”

这次，两名任务者都没有安抚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个农妇压抑着声音小声泣。

“这大事，村里是不让外嫁来的媳妇和年轻人晓得的。刘老实吃我吃得死，这么多年我连村不敢随便，怕他找借说我和哪个男的眉来去、又把我打得起不来……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瞒我。”陈红妹面凄苦地自嘲了句，抬求恳地看向杨珊，“小妹，梁家死不瞑目，要报复全村人，我认了，我也活该……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小丫，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

杨珊叹了气。

她也是在乡下长大的，要不是到了学年龄，她都没法镇里跟爹妈一块住。

就算了镇里，每年寒暑假，父母还是会随便掏个十几块钱车费把她打发到乡下。

乡村生活的野趣、闲趣，杨珊非常清楚那都是城里人的无病~，真实的乡村生活是什么模样，她清楚得很。

可就算是如此……靠山村这些人搞来的事情，仍旧让她心浮气躁。

前的女人也属于她痛恨的类型，她真的很烦这被磨去锐气、不晓得战斗的同，她们那“不得已”的屈服，让杨珊极其恨其不争。

但说到底……这样的女人也不过是封闭环境中层层向下欺压的最底层罢了。将矛对准她们的，也不过是同样欺怕的卢瑟。

“你真的对梁家心存愧疚，那就好好地活下来，帮我们尽可能救下更多没有直接参与杀害他们家的无辜者吧。”杨珊认真地，“杀人是罪，鬼杀人也是罪。梁家人现在已经变成只知杀死所有活人的一执念，帮助他们少犯错，那他们就还能有一丝恢复人的希望……虽然这个可能不大。”

活人有喜怒哀乐怨憎，因执念而保持不散的鬼魂，只有怨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