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们想要的，并不是这廉价的怜悯。

在那间简陋棚屋中从生到死，从死复苏，罕有地保留着灵智的她们，即使成了鬼，也承受着别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煎熬，这样的她们，又怎么可能不去怨恨所有人呢？

但去过小屋的周老憨本人，并没有死。

只是被鬼控制成工人，疯狂利用。

换句话说，接近小屋、接近鬼本这个行为本并不备死亡威胁，在接近鬼本后会什么样的选择，才是生死岔路！

理解到这个层面，智商上没什么问题、更不缺乏共情能力的陆染风自然能够明了——将接近者分开、冲天的气、并不绝对禁止人靠近的“刺猬之刺”，其实……是那两个仍旧保有一定灵智的女孩发的、别扭的求助信号。

“这不怪你，你本来就是神受损的情况下场的嘛。我们两个被分开，组队加成的神效果消失，你本来就连行动都不方便。”杨珊摆摆手，脸上难得地现后怕情绪，“说起来，我还庆幸我们发现得早、及时找到鬼老巢呢……她们两个本来是被埋在地下的，其中一个已经自己钻来了，还抱着另一个的脑壳——要是再拖延段时间，搞不好她们两个就都自行从土里来，那时咱们再找上门去，就是送菜了。”

陆染风想想那场面，就有不寒而栗……

“上一批任务者也不知还有没有幸存者，有的话，但愿没在记忆苏醒后疯掉吧。”杨珊摇了摇，重重一叹，“他们失败的原因……搞不好就是没有搞清楚李林鬼的执念到底是报仇还是逃离，鬼无法沟通，他们要是前期调查不够，还真有可能会误读。”

在这上，陆染风就特别能理解上一批任务者，要不是杨珊的无畏染了她，她在上一批任务者的立场上，没准儿也会重复他们走过的错路。

苦笑了下，陆染风再次叹气：“这次的任务，真的让人难受……如果恶鬼就只是恶鬼，还不至于让人如此难过。”

她真的非常同情那些无辜的竹沟村村民和剧组成员，不说别人，周老憨的家人又错了什么？

周老憨本人，难就真就罪不可恕吗？

可她也……十分同情李林中那两个惨遭不幸的女孩。

虽说成年人都知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早就接受成熟的人不能去将所有负面情绪集中在某一目标上、非要分个对错界限来这只有小孩才会衷去的事，可这样的割裂，还是让陆染风十分堵心。

杨珊盯着她看了会儿，不太确定地：“我猜错的话我歉……你该不会在纠结这个任务里面谁正确谁错误、谁可怜谁不可怜吧？”

“呃……”陆染风神一滞，勉摆手，“怎么会——我只是不愿意看到这事，越想越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