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想什么？”新之助皱眉追问。

冯敢当面痛苦：“我……无法离开这座别墅，而且……大多数时候浑浑噩噩没有意识，不知隔多久才能保持一天清醒

对洪天明的所作所为极其愤怒的新之助，对冯敢当不由得有一丝怜惜……他自己就因为神力不够迈不过超凡门槛，有这天赋却落到洪天明手中的冯敢当，实在是太可惜。

“不……那时我好像只是一团青烟、一层雾，只有洪天明看得到我，能跟我说话。”冯敢当面孔变得愈发扭曲，“他把我的骨灰，我的发、指甲，用那黄纸包好，放一个掌大的小坛里，他说……别人死了就死了，我还可以用另一方式继续活……”

新之助突然拿“公共安全”来说事，完全听不懂的杨珊一脸懵……

“等我酒醒来，我就已经……不是活人了。”

“洪天明居然是想亲手制造恶鬼来？！”陆染风惊呼声，又想到了什么，更加惊骇地看向冯敢当，“等等，难说——外面飘的那些鬼，都是洪天明来的？！”

新之助&闫明&陆染风：“卧槽？！”

“洪天明！”新之助等人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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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是数值化的灵魂度。

他虽然没有成为超凡，但毕竟是资者，力是有的。只死亡几个月的冯敢当不仅能在实和虚化之间转换，还有着如此清醒的神智、清明的脑，显然……这人在生前必然是个神力极的天赋者。

说实话，一个半透明的鬼魂这快笑容很让人不适，刚才质问过冯敢当的陆染风面不忍，闫明和杨珊这两个小年轻也沉重起来。

“我也问过他。”冯敢当扭曲的脸诡异地忽然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那个杂说，他看好我能成为镇宅恶鬼，把我的骨灰埋在这座别墅地下，看我能不能长成才。”

还好，“炮灰提供关键信息的瞬间挂掉”这烂俗电影桥段没有现，变成半透明状的冯敢当并没有化为青烟消散，甚至还能放松地、像生前般那样朗地笑起来：“我就是冯敢当，既然警察查到了我，那想必我的一切你们都知了。”

事实上，任务场景中，那些因横死而变成鬼的死者，无论生前是女人、小孩、还是老人病人残疾者，必然都有着一定程度的神力。

“我已经……死了。虽然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我还清醒着，还能看，能说，能思考……但我确实是亲看见我的尸被洪天明大卸八块，用一个像是小型烤炉的东西烘，碾成粉末……”

“？！”闫明骂声。

生前怯懦懦弱的弱死了以后变成猛鬼是不存在的，神力不够、没有足够大的灵魂，死后也没有“翻”可能。

新之助不由得再次打量冯敢当。

说着，他那宛若实质的躯，居然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冯敢当方正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半透明的躯像是被投下石块的面一样泛起波纹：“他开着我的车，把我的尸拉到我住的这里……用一奇怪的黄纸包住我的尸块，连血都不会……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跟我说话，说，我遇到他是最幸运的事，一般人活到死都不会有这特殊验，看着别人分自己的尸——！”

就连杨珊嘲讽过“弱废”的王世杰，在神上也有可取之——真是个逆来顺受的弱的话，并不会有承受多年绝望痛苦的勇气，早就自我麻痹来缓解苦痛了。

“四月三十号，我永远记得那天——我从医院来第二天，在顾家桥镇加油站遇到同样开车在那里加油的洪天明，就顺便在加油站旁边餐馆吃了顿饭，他从车上拿了瓶酒来，说是跑茅台镇去买的一产量很低的、只在内通的什么品酒，我没有怀疑……现在想想，那个酒味本不对劲！”

“你们果然也查到了他了吧？”冯敢当自嘲地笑了下，“在外地遇到云南老乡，还自称和我一样是队转业来经商的，我就没有防备……不，搞不好我有防备也没用——那个杂，本事大得惊人。”

当过兵经过商、跟公职人员也没少打的冯敢当倒是听懂了，绷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弓弦的他，整个人的神经一下松懈下来，那张严肃正气的方正脸上近乎崩溃的痛苦神：“那你们就想想办法，救救那些小孩吧……我已经……撑不住了。”

“那个时候，你已经是……像你现在这样？”新之助忍着不适问。

外特权！”

“恶鬼？！”几名任务者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