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看向新之助。

一直绷着脸的新之助，轻轻地叹了气。

“这个空间，对我们没有敌意。我们来到现在，唯一消耗的，是神力。”

陆染风能理解新之助的纠结，事实上，在她发现到新之助为难的以后吧，她也是一路纠结到现在。

如今事到临，新之助还于挣扎状态，而她也确实不知该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索便将事儿摊开来说，让大伙儿一起纠结。

“持续消耗神力，对于我们任务者也算得上是一限制吧，毕竟人的神被消耗后是需要时间恢复的。但对于鬼的压制，不，对鬼的伤害更大。因为鬼没有躯壳，鬼的灵魂能量如果得不到全球异变后来源不明的不明成分能量‘补给’，就只是无之木无源之，哪怕是怨气再重的几十年百年老鬼，也只会越来越虚弱，而不会越来越大。”

“这个空间，我怀疑……原本的作用并非用来困住人，而是，用来隔绝地球上那至今我们仍然不能解释其来源的不明成分能量的。”说到这儿，陆染风忍不住重重叹了气。

不久前还有心情炫耀正式调查员有能力炸掉通天石塔的翼德，整个儿呆住了。

“等等啊喂，这、这岂不是说，这个空间——”

“是，虽然冯敢当意识清醒时并不知洪天明对自己了什么，可他……本能地制造了这空间。”陆染风一脸难受地补充，“想必，这就是冯敢当潜意识对洪天明所的，最后的反抗了。当他不能控制自己时，就把被洪天明变成怪的自己关在这里，让自己慢慢消散……”

翼德瞠目结，闫明神变幻不定，杨珊暗暗握了拳。

最后的抗争手段是自毁，那个哪怕是堕绝境中依然对弱小者充满怜悯之心的老兵，确实……能拥有这悲壮的决绝。

如果看不穿这，也就罢了。

甚至是冯敢当在无意识状态下将众人扯这空间后立即对所有人痛下杀手，大伙儿也不会对消灭他而求自保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但既然能看明白这个老兵在最无力反抗的境遇下，这只面向他自己的决绝……谁又真能狠得下心，把象征着畸变鬼内的通天石塔炸掉？！

“这座石塔就是冯哥吗？炸掉石塔？冯哥就没了是吗？”鹤轩都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无措地开，“这、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知冯敢当要求他们留在房间中睡觉是在保护他们后，三个大男生对冯哥的怨念自然早就消失无踪。

虽然冯敢当确实是鬼，但凭良心说，只要是跟他打过、理解他的境，谁能不会为这个老兵扼腕叹息？

“！”

闫明一坐到地上，烦躁地把自己向来重视的发型抓成了窝。

他从不避讳自己是个“致的利己主义者”，且从不觉得这态度有什么问题，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为自己考虑的话人类这个早就灭绝了，承认、直视自己的自私并有节制地为自己谋划，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这会儿，就算是坦坦地“自私自利”的闫明，也说不为了让大家能去尽快把石塔炸掉、不要妇人之仁优柔寡断这话。

翼德默默收起反步兵地雷，抱着膝盖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