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长老躲开仲鞅的视线，上前几步就对着乌再度重重一礼，在仲鞅与乌凝重的注视下，忽长老乾哑的嗓音终于响起：「大王，我等是来请大王您……重娶夫人的。」

还凝在嘴边的上扬弧度，于此时此刻，看来却是哀愁。

千万绪的思虑终于找着解答，仲鞅长舒气，自见着芙姚后，从逃离晋国后便积压在心的霾，在不知不觉间散去不少，才终于让他有心思去看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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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送离了故人，可能再见芙儿一面，甚至是知晓她一切无碍，还寻着个会护她左右的人，也让他心底放下了一块大石。

这样的心，这样的……何等使人怜。

乌的话说完，长老们虽然姿态恭敬得朝两人躬一礼，却半没有让步的打算，依旧堵在两人前。

仲鞅与乌并肩而行，角余光是女始终的姿，一时之间目光不由恍惚──真是让人想像不着，就是这样一个比自己窄小的肩膀，豪不逃避得扛起了乌氏落。

胀红的脸庞，怀姮面依旧，甚至还刻意加重了某些字句，直让仲鞅侧目。

心里顿时翻涌起满满情绪，仲鞅波如，直直地将乌温柔包裹于眸底。既然她不懂得疼惜自己，那幺便让他来保护。

语毕，仲鞅便见芙姚扶着怀姮转过，草原上永不停息的风捧起离人衣角，翻飞遮掩了芙姚小的影，让仲鞅只得缓缓收回视线。

反握着乌因为练武而带着厚茧的手，仲鞅有些心疼，但又诡异的骄傲。

或许对乌，他第一注意到的，是她过于剽悍的手与气势，可伴随着相时日渐长，隐藏在尖锐外壳下的柔，竟是让他一都挪不开。

闻言，芙姚脸庞瞬间染上离愁，但理智终归让她选择对着乌与仲鞅一礼，清朗的嗓音说得是：「珍重！」二字。

「长老们有何要事，不妨待我等帐再谈，外风寒对阿鞅不好。」乌未曾见过长老们如此行径，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发生何事，只想着赶将仲鞅安顿好便来置。

千言万语临到离别时分，仲鞅说的，酝酿良久就只剩下一句：「芙儿，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珍重！」

看着怀姮神自若地对着自己与乌示意，仲鞅心有所动，侧首望向打完毕的车队，又重新转眸停在满脸红的表妹上。

他本还担心芙姚于白狄的境，下看来倒是他这婚约者，该是时候功成退了。

「嗯，听妳的。」抬手拢斗篷，仲鞅目光一转看向乌，见她拉着自己有些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心底蓦然一。

浑然不知后的人脑转过了好几圈，乌还绷着脸，满心盘算着等会定要让大壮来逗逗仲鞅。他素来疼孩似的大壮，到时让大壮一闹，这些忧愁心思哪里还留得住？

他无从参与侧之人的过去，可从她而今每日的训练量，以及一言一行中，犹能描绘当年尚且年幼的她，是如何熬过一次次的特训，将自己打磨不输任何男的乌氏大王。

两人各有打算，正在思索间却遇上落长老们挡在帐前，突兀拦住两人脚步的举动。

眸漾着温柔，仲鞅与芙姚年少相识，见面不多的记忆里多是女童对着自己呼唤，那稚可的画面。于他而言她确实重要……却更接近于疼幼妹的情。

「长老们这是？」锐地察觉事情不对，仲鞅盯着领的忽长老，连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犹豫都没漏过。

「阿鞅，这里风大，咱还是回吧。」乌从来大手大脚，看到仲鞅一脸怅然，全然不知该如何宽，只能让他赶回帐，暗想着看不着人也就不会加伤怀。